那张脸,像要把这一刻刻进骨头里。
沈成!是他的沈成!
他跟在担架车后面走过去。一步一步,腿发软,像踩在棉花上,沉默地跟在后面,看着医护人员推着沈成转进急救室。
那扇门在他面前关上了。
“砰”的一声,不重,却像一记闷锤砸在他心口上。
西平站在急救室门口,就那么站着,像一棵被雷劈过的树,外表还立着,里面已经焦了。
他等了很久。
久到走廊里的灯从白天的亮变成了夜晚的昏黄,久到那些穿军装的人有的走了、有的坐在长椅上等着、有的在打电话。
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投在冰冷的地砖上,孤零零的,像一道被遗忘的墨痕。
然后急救室的门开了。
医生走了出来,摘下口罩,西平看着他,等着。
医生缓缓地、沉重地摇了摇头。
那个动作很轻很轻,轻得像一片落叶。
“病人因失血过多,抢救无效!宣布死亡时间,下午三点十七分!!!”
西蒙与沈成篇:西蒙撞见“活阎王”
西平的手指终于松开了。
那份攥了一下午的简历从他手里滑落,纸页在空中翻飞了几下,像一只折翼的蝴蝶,落在地上,散开。
封面上他的名字——“西平”两个字——被地上的水渍洇湿了,慢慢模糊,像眼泪化开的墨。
他蹲在地上,把脸埋进膝盖里,浑身发抖。
没有声音,没有眼泪——那种从骨髓里往外渗的、彻骨的冷,让他连哭都哭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