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的教官。没有一个人知道沈成去了哪里。沈成的档案被调走了,学校这边什么都没留下。
去相关部门问,去找一切可能知道沈成下落的人,但一无所获,沈成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,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
那一年,西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。他只记得自己瘦了二十斤,只记得自己失眠了无数个夜晚,只记得自己把那枚戒指戴在脖子上、贴着心口,一刻都没有摘下来过。
他以为沈成不会回来了。
可他没想到,再次见到沈成,会是在那样的场合。
那是西蒙大学毕业那年。
海城第一人民医院,应聘现场。
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西装,手里攥着简历,站在走廊里等面试。
走廊里还有其他应聘者,三三两两聚在一起,有的在聊天,有的在埋头看资料,有的在对着手机整理发型。
西蒙靠在墙上,闭着眼睛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准备好的自我介绍。心有点慌,但他告诉自己——没问题,实习期的表现很好,导师的推荐信写得很漂亮,这个机会他能拿下。
然后他听见了急促的脚步声。
杂乱的、密集的、像擂鼓一样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涌过来,伴随着担架轮子碾过地砖的咯吱声,还有人在喊:“让开!让开!都让开!”
西蒙睁开眼,看见一群人从走廊尽头冲过来。最前面是两个保安在开道,后面跟着四五个医护人员推着担架车,再后面是一群穿军装的人,个个面色凝重。
西平往旁边让了让,后背重新靠回墙上。医院里每天都有急救病人,这很正常。他没有放在心上,也没有多看。
他继续靠在墙上,等他的面试。
可就在这时,一个护士从担架车旁边跑出来,手里举着病历本,一边跟着车跑一边喊:“沈成!沈成!沈成的家属在不在?直系家属在不在?”
西平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炸开了。
沈成。
这个名字像一把烧红的烙铁,狠狠地烫在他心口上。他猛地转过头,看向那辆正在从他面前推过的担架车。
担架车正从他面前滑过,不紧不慢,像一条无声的河流。白色的床单上躺着一个人,军装被血浸透了,深色的衣料上洇开一大片暗红,还在往外渗。
血从担架车的边缘滴下来,一滴,两滴,落在白色的地砖上,像一朵朵慢慢绽开的红梅。
西平的目光落在那张脸上。
血从额头顺着脸颊往下淌,在惨白的皮肤上划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红色轨迹,像一幅还没干透的水墨画。
那具身体躺在白色的床单上,像一片被暴风雨打落的叶子,脆弱得让人不敢呼吸。
可那张脸。
那张脸——
眉峰如刀裁,鼻梁高挺,薄唇紧闭。是他在梦里见过无数次的脸。
是沈成的脸。
西平的世界在那一刻静止了。走廊里的嘈杂声、担架轮子的咯吱声、护士的喊叫声——所有的声音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暂停键。他甚至听不见自己的心跳。
他就那么站在那里,手里还攥着那份简历,看着那辆担架车从他面前缓缓滑过。
窗外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,落在沈成苍白的脸上,将那层惨白镀上一层虚幻的金色。光影在他的眉眼间缓缓移动,像时光在抚摸一个沉睡的人。
沈成闭着眼睛,脸色白得像纸,嘴唇上没有半点血色。
担架车从他面前滑过去。一秒。两秒。三秒。像一场无声的电影,每一帧都慢得让人窒息。
血滴落在地砖上的声音,第一次觉得,红色原来可以这样刺眼。
西平的手指猛地收紧了。死死地盯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