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从脖子根一路红到耳尖,连眼镜片后面的眼尾都泛起了粉色。
沈澜看着他这副又窘又慌、活像被人从鱼缸边当场抓获的偷腥猫的模样,脑子里忽然转过一个念头。
最近西蒙对他殷勤得反常。
随叫随到,有求必应。
白大褂扣子系得整整齐齐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连说话的语气都比以前温柔了三分。
他当时以为西蒙是在“表现”,想在自家老板面前博个好印象。
可这会儿——西蒙站在侧门口,对着台上那几个人犯花痴。
沈澜的目光在沈成和沈毅之间又转了一圈。
“你最近对我这么殷勤,”他开口了,语气轻描淡写,像在聊一件无关紧要的事,“该不会是为了巴结我,好接近我家里人吧?”
西蒙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他的嘴巴张了张,又闭上,又张开——但一个字都没说出来。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:有被抓包的窘迫,有“你怎么知道”的震惊,有一种“我明明藏得很好啊”的茫然,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、被人戳穿心事之后的慌乱。
“我、我——”他的声音都在发抖,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,最后猛地弯腰拎起药箱,“我我还有事!我先走了!”
说完,转身就跑。
白大褂的下摆在走廊里带起一阵风,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急促的“哒哒哒”声响,越来越快,越来越远。
沈澜看着他仓皇逃窜的背影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然后他听见了——走廊拐角处传来一声闷闷的、带着劫后余生庆幸的自言自语,声音小得像蚊子叫,但在空旷的走廊里清晰地飘了过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