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在开曼沙滩上见到欧阳峥的时候。那时候他只觉得这个人长得好看但不懂礼貌,挡了他的阳光还站在那里不动。
现在他站在这里,挡在整座帝国前面。
沈澜垂下眼睫,把那点忽然涌上来、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压了回去。他转身,准备从小侧门悄无声息地离开——
刚一迈步,鼻尖差点撞上一堵肉墙。
西蒙心里的“鬼”
沈澜猛地刹住脚,整个人往后仰了半寸,才看清面前站着的人——西蒙。
白大褂,眼镜,手里端着一个小药箱。但那张脸上的表情,跟“来送药”没有半毛钱关系。
西蒙正侧着身子,脑袋微微往前探,整个人保持着一种“即将迈步但又没迈”的别扭姿势。
他的一只手扶着门框,另一只手攥着药箱的把手。
眼镜片后面的那双眼睛,正直直地盯着大厅前方的台子,瞳孔亮得像两个小灯泡,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、微微上翘的弧度。
那眼神——怎么说呢。
像一只蹲在鱼缸外面的猫,看见了一条肥美的锦鲤,想吃又够不着,只能隔着玻璃干瞪眼。
沈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
台上就那么几个人。欧阳峥站在主位,沈成和沈毅分列两侧,枭野、博言、陈默站在稍远的位置。
沈澜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他看了看欧阳峥——不可能,西蒙对老板什么德性他太清楚了,那是又敬又怕,躲都来不及,怎么可能犯花痴?
他又看了看枭野——银灰色头发,痞里痞气,西蒙那个一本正经的医生,跟这种八竿子打不着。
博言?戴个眼镜,文质彬彬,但西蒙看他的眼神从来都是“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”的嫌弃。
陈默?机器人一样,更不可能。
那就只剩——他大哥和他二哥了。
沈澜的目光在沈成和沈毅之间来回转了一圈。
他大哥沈成军装笔挺,站得像标枪,浑身上下散发着“生人勿近”的冷气,脸上连个表情都没有,像块千年寒冰。
他二哥沈毅西装革履,手里捧着平板,表情淡然,嘴角挂着一抹职业性的微笑,礼貌但疏离,像隔着一层玻璃。
一个冷得冻死人,一个淡得没味道。
沈澜又看了看西蒙——白大褂,眼镜,脸红,眼神发亮,嘴角上翘,整个人像一棵泡在蜜罐子里的小白菜,甜得发腻。
他大哥那种冷冰冰的木头,应该不太可能吧?
他二哥那种礼貌但疏离、对谁都保持距离的样子,更不可能吧?
沈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“你干嘛呢?”他压低声音问。
西蒙没反应。眼睛还盯着台子,嘴角的弧度又弯了几分。
沈澜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。
没反应。
又晃了晃。
还是没反应。
沈澜深吸一口气,伸手拽了拽西蒙白大褂的袖口。
“嗯?”西蒙终于回过神来,低头看见沈澜,愣了一下,然后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,脸“腾”地红了,“王、王子妃?您、您什么时候来的?”
沈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:“我一直站在这儿。”
西蒙张了张嘴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药箱的把手。他的目光慌乱地往台子的方向瞟了一眼,又飞快地收回来,像做了什么亏心事被抓了个正着。
“我、我来送药,”他的声音都在发颤,“正好路过这里,顺便看看会议开得怎么样了……”
“顺便站在侧门口发呆?”沈澜歪了歪头,“顺便把脸贴在门缝上偷看?”
西蒙的脸更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