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青莲愣了一下,没想到沈澜会相信自己。
“你就不怕我骗你?”
沈澜看着他,那双清亮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。
“你会吗?”
柏青莲看着那双眼睛,看了两秒。
“不会。”柏青莲从晨袍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。瓶身是透明的,没有标签,里面装着大半瓶透明的液体,在晨光中微微晃动,像一瓶普通的矿泉水。
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,瓶身在指尖轻轻颤着,发出细碎的、几不可闻的碰撞声。
他把药瓶递过去。
沈澜没有立刻接。
他看着那只药瓶,看着柏青莲发抖的手指,看着那张青一阵白一阵的脸。
然后他伸出手,从柏青莲手里把药瓶拿了过来。
他的指尖碰到了柏青莲的指尖。
冰凉的。
柏青莲的手冰得像一块刚从冰箱里取出来的冻肉,没有温度。
沈澜把药瓶举到眼前,对着晨光晃了晃。
透明的液体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斑,落在他的脸上,像一小片流动的星空。
无色,无味,看起来跟白开水没什么区别。
柏青莲的嘴唇动了动:“你……你要做什么?”
沈澜把药瓶收进口袋。
“你把真药给我,换成假药。”
柏青莲愣了一下:“什么?”
“既然是澄清晚宴,肯定会有很多记者在场。欧阳宴让你下药,你照做——但我给你的药,是假的。”
他看着柏青莲的眼睛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那弧度很轻,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笃定:“到时候,欧阳峥什么事都没有,欧阳宴的阴谋不攻自破,而你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