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2章

难以置信,还有一种“这他妈怎么又来一次”的崩溃。

    左眼肿得像紫薯包,黑紫发亮,新鲜出炉。

    右眼泛着淡淡的黄绿,像秋天的落叶,正在慢慢褪去。

    整整齐齐,一左一右,一个 是“现在进行时”,一个是“过去式”。

    欧阳峥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每一个字都像被嚼碎了一样,低哑、危险,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狠劲儿:

    “老婆,你完了!”

    咸鱼“又又又”被坑了

    然而沈澜根本没听见这句话。

    他的耳朵里嗡嗡作响,疼痛和药效搅得他天旋地转,哪还顾得上欧阳峥说了什么。

    他满脑子只剩下一个人——霍刚,那头死猪。

    他在心里把霍刚从坟里刨了出来。

    你他妈给老子下的什么破药?说好的麻醉呢?说好的不疼呢?老子都这样了还他妈疼成这样?你是不是买的假药?你是不是被人骗了?你他妈连买个药都能被人骗,你还有什么用?你活着浪费空气,死了浪费土地,半死不活浪费人民币。

    你等着。

    等老子从这张床上爬起来,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你,挫骨扬灰。

    就算你死了,我也要往你尸体里灌一桶春药,找十头母猪把你围起来——你不是喜欢给人下药吗?老子让你尝尝被下药的滋味。

    十头不够就二十头,二十头不够就一百头。老子把全海城的母猪都给你找来。

    就算到了地府、见了阎王,也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“生不如死”。

    沈澜在心里把霍刚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,又把霍家也拉出来骂了一顿——你们霍家没一个好东西。

    我沈澜上辈子不止欠了欧阳家的,是不是还欠你们霍家的?

    你等着。

    你们霍家所有人,一个都别想从监狱里出来。

    这辈子都别想。

    你们霍家,断子绝孙了。

    沈澜在心里把霍家从上到下、从老到幼、从直系到旁支,全部骂了一遍,才觉得稍微解了点气。

    然而——药效再次猛地扑上来,像第二波潮水,比第一波更猛、更烈、更不讲道理。

    那股燥热从骨头缝里炸开,从血管里奔涌,从每一寸皮肤往外烧,烧得他浑身发抖,烧得他神志不清,烧得他把刚才那阵钻心的疼痛、把心里那通对霍刚的咒骂、把“要去找母猪”的豪言壮语——全都烧成了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他的身体又开始不安分地扭动,“热……好热……”那声音又软又哑,带着哭腔。

    “你动一下……你倒是动一下啊……”

    欧阳峥低头看着他。

    左眼眶肿得像个紫薯包,疼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。右眼眶还泛着淡淡的黄绿,酸酸涨涨的。

    刚打完他,现在又催他动?

    欧阳峥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俯下身,双手撑在沈澜两侧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老婆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狠劲儿。

    “你又又又打我的眼睛!”

    沈澜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——即使神志不清,那个弧度还是下意识地出现了。

    欧阳峥的太阳穴跳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行!”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你打我,我…打…你,公平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沈澜的瞳孔骤然涣散,喉咙里溢出一声又尖又软的惊喘“——啊——!”

    欧阳峥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,带着几分“你打我两拳我总得讨回来”的狠劲儿。

    沈澜手指胡乱地抓着床单,又去抓欧阳峥的肩膀,指甲嵌进那片温热的皮肤里,留下一道道浅浅的月牙印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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