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指不轻不重地扣着,像是在宣示主权,又像是在警告——你跑不掉的。
他僵了足足三秒,整个人像被点了穴,从头发丝到脚趾头都是硬的。
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——上次这样被扛回去,屁股上挨了好几下,疼得他眼泪都出来了。
有了上次的教训,他这次学聪明了——反正跑又跑不掉,打也打不过,那我不动了,
总不会再打我屁股吧?
然后——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,软塌塌地趴了下去。
他索性双手肘支撑在欧阳峥的后背上,下巴搁在自己的手掌上,整个人像一条被翻面晾晒的咸鱼,平铺直叙地摊在那儿思考余生,姿势那叫一个别致——放弃挣扎,放弃抵抗,放弃思考,彻底躺平。
经过门口那群下属时,欧阳峥的脚步没有停。步伐沉稳有力,皮鞋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“沙沙”声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“处理干净。”四个字,轻描淡写,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几十号人齐声应道:“是,老板。”声音低沉整齐,像一声闷雷滚过厂房。
厂房里,霍刚像一摊烂泥一样趴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几十个黑衣保镖鱼贯而入,开始“处理现场”。
枭野站在门口,目送着那两道身影渐行渐远。月光下,欧阳峥的背影笔挺如松,步伐沉稳。
沈澜趴在他肩上,那两撮小头发从他脑袋两侧垂下来,随着欧阳峥走路的节奏一颠一颠的:一步一翘,两步一颤,可怜巴巴又莫名好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