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然后默默地点了点头。
陈默依旧面无表情,在心里默默给沈澜的档案又加了一颗星。这颗星,已经亮得能照亮整个宇宙了。
欧阳峥低头看着怀里这只还在哭诉的小狐狸。
但他的手指抬了起来,轻轻拢了拢沈澜被撕烂的衣领,指腹在沈澜的锁骨上轻轻擦过,触感微凉,带着一层细密的、因为哭泣而微微发烫的皮肤。
然后他的手停在了沈澜后脑勺上,五指插进那层刚长出来的、毛茸茸的短茬里,轻轻揉了揉。
那片头皮温热而柔软,像刚破土的草芽,带着生命特有的温度。
他的手没有停,一下一下地,缓缓地,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动物。
沈澜的哭声渐渐小了。从嚎啕大哭变成了小声抽泣,从小声抽泣变成了偶尔的抽噎,从偶尔的抽噎变成了低低的、带着鼻音的哼哼。
欧阳峥终于开口了。
“等。”
就一个字。声音不大,低沉平稳,尾音却拖出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意味。
沈澜的哼哼声顿了一下。
他从欧阳峥怀里抬起头,眨了眨眼,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,眼尾红红的,鼻头红红的,整个人看起来可怜极了。
“等……等什么?”他的声音又软又哑,带着浓重的鼻音。
“等回家解释。”
沈澜眨了眨眼: “…………”
回家解释?
解释什么?怎么解释?在哪解释?
他张了张嘴,想说“不行”,想说“有什么好解释的”,想说“我是受害者”,想说“你看我多可怜”。
但对上欧阳峥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——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,像鱼刺一样卡在嗓子眼,吞不下去,吐不出来。
他只能怔怔地看着欧阳峥,嘴唇微微翕动,却一个字都没发出来。
欧阳峥看着他那副又急又窘、百口莫辩的模样,眼底的笑意更深了。
他低下头,额头抵住沈澜的额头,鼻尖碰着鼻尖。那双深邃的眼眸近在咫尺,琥珀色的瞳仁里映着沈澜呆愣的脸。
呼吸交缠,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彼此唇边,带着雪松的清冽和眼泪的咸涩。
“回家,”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很轻,轻得像夜风拂过树梢,可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沈澜的耳朵里。
“到床上!有的是时间给你慢慢解释!!解释一辈子都没问题!!!”
再次被扛走的咸鱼
欧阳峥顿了顿,嘴角的弧度又弯了几分,声音里带上了几分笃定的、让人腿软的温柔:
“我可以等你解释,越慢越好!”
这一次,沈澜彻底说不出话了。
完了。
这回是真的完了。
他可能……全部都看见了。
从自己在厂房里扭腰、撅屁股、踢死猪的那一刻起——从自己对着霍刚的脑袋跺脚、叉腰嘚瑟的那一刻起——那个男人可能就已经站在那里了。
全都看见了。
看见他活蹦乱跳、精神抖擞、一个人把绑匪干翻了还在那儿自我欣赏。
他低头看着怀里这只终于老实了的小狐狸。
还没等沈澜反应过来,欧阳峥弯腰,一手扣住沈澜的腰,另一只大手不偏不倚地搭在他的屁股上,五指微微一收——沈澜整个人瞬间绷紧,像一条被捏住七寸的蛇,僵硬得连呼吸都忘了。
“啊——!”惊呼声还没落地,他已经再次被欧阳峥像扛麻袋一样甩上了肩头,头朝下脚朝上,天旋地转。
欧阳峥的大手稳稳地兜着他,掌心贴着他最敏感的那块地方,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,烫得他浑身发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