翅膀。然后是两下、三下,像石子投入湖面,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。
最后整个人都在抖,从肩膀到脊背,从脊背到手臂,像一台被按了开关的震动机,停都停不下来。
欧阳峥低头看着怀里那颗光溜溜的脑袋。
沈澜趴在他胸口,脸埋着,看不见表情。但那两撮小头发在他眼皮底下颤得欢实——左一颤,右一颤,一颤一颤的,像两条被风吹歪的狗尾巴草。
整个身体都在微微震动,连带着他的胸膛都能感受到那阵细密的、压抑的颤抖。
欧阳峥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他以为沈澜撞疼了。
刚才那个急刹车,惯性确实不小。这小东西的骨头脆得跟纸糊的似的,平时摔一跤都能骨折,这一下撞过来,怕是撞得不轻。
而且今晚在旋转餐厅,他确实亲得太狠了。
把人按在落地窗上亲的嘴巴都亲肿了,下唇还有一圈齿痕。后来在医院办公室里,又按在桌上亲了一顿。加起来,这小东西今晚被他折腾得不轻。
欧阳峥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沈澜的后背,掌心贴着那件薄薄的西装面料,能感觉到那具身体还在微微发颤。
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很轻,轻得像怕惊动了什么:“别哭了。”
沈澜的肩膀顿了一下。
只是一瞬,快得几乎看不出来。
然后抖得更厉害了。
欧阳峥以为他是被撞哭了又被自己说中了心事、委屈得不行,心里那点愧疚又深了几分。他收紧了手臂,将人往怀里带了带,下巴抵在沈澜光溜溜的发顶上,蹭了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