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自己?
再说了,欧阳峥要是王子?鬼都不会信。
这比活阎王谈恋爱还玄幻,比母猪穿比基尼还离谱,比母猪戴胸罩一套又一套还扯。
一个王子,谁敢催他的婚?谁敢逼他联姻?谁敢当众坑他?
不合理!完全不合理!没一点合理性!
他在心里把这个结论翻来覆去地确认了三遍,才终于把那点乱七八糟的疑虑压了下去。
然后他抬起头,目光漫无目的地在车厢里游移,从星空顶移到车窗,从车窗移到对面座位——然后他的目光顿住了。
欧阳峥坐在他对面。
长腿交叠,姿态闲适,靠在椅背里,一只手搭在扶手上,手指轻轻敲着,一下,一下,又一下。
“哒、哒、哒——”
车窗外的霓虹灯光一明一暗地掠过他轮廓分明的侧脸,将那双深邃的眼眸照得忽明忽暗。
他的表情淡然,看不出喜怒,嘴角甚至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,像是在想什么开心的事。
沈澜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,然后——往下移,移到了他的左眼上。
那只眼睛。
眼眶周围青紫一片,从眉骨一直延伸到颧骨,在路灯的光线下泛着暗沉的红褐色。
皮肤微微肿起,把那只深邃的眼睛挤得小了一圈,眼尾的弧度都变了。青紫的边缘已经开始泛黄,说明受伤有一阵子了。
沈澜盯着那只熊猫眼,愣住了。
欧阳峥的眼睛——怎么肿了?
他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,左眼深邃明亮,跟右眼一样好看,怎么晚上回来就成独眼熊猫了?
谁打的?
谁敢打欧阳峥?海城活阎王,四大世家之首的掌权人,商界翻云覆雨的人物——谁敢动他一根手指头?
沈澜盯着那只熊猫眼,嘴角开始往上翘。
先是嘴角,然后是眼尾,然后是整张脸。
那笑意从心底涌上来,像泉水从地底咕嘟咕嘟地冒泡,怎么都压不下去,好像刚刚被强吻的那股憋屈,一下子烟消云散了。
他张开嘴,正要笑出声——
“吱——!”
轮胎猛地抱死,车身剧烈一晃。
沈澜整个人被惯性甩了出去,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,就一头栽进了对面欧阳峥的怀里。
鼻梁结结实实地撞上了欧阳峥的胸膛。
硬邦邦的胸肌,像一堵墙。
“唔——!”
沈澜闷哼一声,鼻梁酸得眼泪瞬间涌了出来。
他的脸埋在欧阳峥胸口,两只手胡乱地撑着座椅,想把自己撑起来——但手臂刚撑了半寸就抖得跟筛糠似的,又软塌塌地趴了回去。
可能是从酒店跑出来的时候,一口气蹿下好几层楼,现在倒好,副作用全上来了,浑身上下没一处使得上劲儿,小身板太脆了。
他趴在欧阳峥怀里,脸贴着那件深黑色西装的面料,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雪松气息混着威士忌的清冽味道。
耳边是欧阳峥沉稳有力的心跳声,“咚、咚、咚”,一下一下,像某种古老的计时器。
他缓了好几秒,才从那阵头晕目眩中回过神来。
然后他想起了那只熊猫眼。
青紫的、红肿的、不知道被谁一拳打出来的熊猫眼。
那个不可一世、走到哪儿都自带两米八气场、连四大世家老家伙们见了他都得低头哈腰的欧阳峥——顶着一只熊猫眼。
沈澜的嘴角又翘了起来。
但他没力气撑起来,整个人趴在欧阳峥怀里,脸埋在人家胸口,肩膀开始一抖一抖的。
先是轻轻的一下,像蝴蝶扇了一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