条线。
我的订婚对象,来跟别人相亲。
欧阳峥深吸一口气,像是在压制什么。可那团火烧得太旺了,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枭野远远地看着,小声嘀咕:“老板这表情……不太对啊。”
博言也察觉到了:“像是要吃人。”
陈默没说话,但他端着红酒瓶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。
欧阳峥抬脚,走了过去,皮鞋踩在厚厚的地毯上,没有发出任何声响——整间餐厅铺着吸音效果极好的手工地毯,连衣料摩擦的窸窣声都被吞得干干净净。
沈澜还在纠结“未婚夫”三个字。
这三个字怎么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?明明是一个陈述事实的词,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,就好像在炫耀什么似的?
“我有未婚夫了。”
“我未婚夫不会迟到。”
“我未婚夫虽然毛病多,但至少不迟到。”
——不对,他为什么要夸欧阳峥?
沈澜用力摇了摇头。
他今天是怎么了?怎么老想欧阳峥?
沈澜还在纠结“未婚夫”三个字,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,对外界毫无察觉。
一道阴影从身后笼罩下来,快得像一头从暗处扑出的猛兽。
沈澜甚至来不及转头,一只手猛地扣住了他的肩膀,力道大得惊人,像一把铁钳,五指深深嵌进他的肩胛骨里,将他整个人从椅子上拽了起来。
“唔——!”
后背撞上了冰凉的落地窗,玻璃发出沉闷的“咚”的一声,窗外的夜景在视野里猛地一晃。
然后一道高大的身影压了上来,近在咫尺,呼吸交缠。
沈澜的瞳孔骤然收缩——什么情况?不是相亲吗?怎么上来就动手?
那人的另一只手已经扣上了他的后脑勺,五指贴在他光溜溜的头皮上,微微收紧,让他根本动不了。
然后——那人的唇覆了上来——强吻——蛮横到不讲道理的强吻!
沈澜整个人都懵了。
这什么玩意儿?王子?这他妈是王子?这分明是个变态!
沈澜的瞳孔地震了一样剧烈颤动,脑子里一片空白,只剩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——
我被强吻了。
我被一个变态强吻了。
在相亲现场。
在五星级酒店的旋转餐厅里。
那人的舌撬开他的嘴唇,探了进去。
沈澜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彻底炸开了。
沈澜的怒火“腾”地烧了起来,烧得比油锅还旺,烧得比火山爆发还猛。
他的第一反应,就是打——手肘猛地向后一收,然后狠狠砸了出去。
“砰——!”
手肘结结实实地砸在那人的左眼眶上。
欧阳峥万万没想到,这个平日里风一吹就生病的小少爷,爆发起来竟有如此惊人的力道和速度,一时不察,结结实实挨了这一下。
那一下又快又狠,用尽了沈澜吃奶的力气。骨肉相击的闷响,连带着自己的手臂都震得发麻。
欧阳峥一时不察,闷哼一声,身体踉跄了一下,箍着沈澜的手臂松开了几分。
沈澜抓住这一瞬间的空隙,猛地往后一缩,没有给那人任何喘息的机会——他的右腿屈膝,膝盖用尽全力,狠狠顶向那人的两腿之间。
“唔——!”
打一次翻十倍!
那人的闷哼变成了压抑的痛呼。
他整个人猛地弯下腰,双手捂住要害部位,额头的青筋瞬间暴起,像一条条蚯蚓在皮肤底下蠕动。
太阳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,滴在他那件价值六位数的高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