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发顶,蹭了蹭。
“谁、谁跑了!”沈澜的声音又急又恼,双手撑在欧阳峥胸口上使劲往外推,“你放开我!我要去洗澡!身上全是药膏味!”
欧阳峥纹丝不动。
不仅没动,反而翻了个身,将沈澜整个人压在身下。双手撑在他两侧,把他困在那一方狭小的空间里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晨光从欧阳峥身后照进来,在他周身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。那张脸近在咫尺——眉眼锋利如刀削,鼻梁高挺直落,薄唇微抿,好看得不像真人。
沈澜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下意识别过脸,不去看那张让人心跳加速的脸,声音闷闷的:“你、你干嘛?”
欧阳峥没有回答。他只是低下头,吻住了沈澜的唇。
不是昨晚那种攻城略地的深吻——是清晨的、带着睡意的、缠绵的吻。含住下唇轻轻吮吸,舌尖描摹着唇形,从唇珠到唇角,仔仔细细,像在品尝一颗来之不易的糖。
沈澜被他吻得浑身发软,双手撑在他胸口上,想推又舍不得推,就那么僵在半空中,像一只被翻了壳的乌龟,四肢乱蹬却翻不过来。
“唔……”抗议变成含糊不清的呜咽,从唇齿间溢出来,又软又糯。
欧阳峥吻了足足一分钟才放开他。
额头抵着他的额头,鼻尖碰着鼻尖,呼吸交缠。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浓烈的温柔,像要把人溺在里面。
“早安,老婆。”他说,声音低哑,带着餍足的笑意。
沈澜脸红得能滴血,别过脸不看他,声音闷闷的:“……早什么安,一大早就耍流氓。”
“对你,我什么时候不流氓过?”欧阳峥笑了笑,低头在他鼻尖上啄了一下,又在他眼皮上啄了一下,最后在额头上落下一个郑重的、带着珍视意味的吻。
沈澜被他亲得浑身酥麻,整个人像被泡在温水里,软绵绵的,一点力气都使不上。
“起开,我要去洗澡。”他的声音又软又哑,一点威慑力都没有。
“需要帮忙吗?”欧阳峥把脸埋进他的颈窝,闷闷地说。
“不需要!”沈澜一把推开他的脸,“你老实待着!”然后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浴室。
“砰——!”
门关得震天响。
欧阳峥靠在床头,看着那扇紧闭的门,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这小东西,连逃跑都这么可爱。
浴室里,沈澜站在洗手台前,深吸一口气,抬起头看向镜子。
然后——
“啊——!啊——!!啊——!!!”
一声惊喝骤然划破白昼长空,震得偌大的欧阳家主宅都微微一颤。
昨晚西蒙临走之前已经给他拆完贴在伤口的纱布了,检查了瞳孔反应,说了句“恢复得不错,视力应该没问题了”,然后收拾东西和陈默离开了。
沈澜当时还挺高兴的——终于不用顶着那个木乃伊造型了。
纱布拆掉的那一刻,他只觉得头皮凉飕飕的,像被风吹过的后脑勺。但他当时也是浑身痒的难受,没在意,以为是纱布缠太久了,头皮不适应。
现在他站在镜子前,终于要好好看看自己了。
沈澜看着镜子里的人——脸色还是有点苍白,但比前几天好了不少。嘴唇被欧阳峥亲得有点肿,红红的,润润的。
眼睛清亮,视力确实恢复了,连自己脸上的毛孔都能看清了。
然后他的目光往上移。
移到了头顶。
沈澜的笑容凝固了。
他的头发。
没了。
不,也不能说全没了。
沈澜盯着镜子里那颗脑袋,左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