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

发乱成鸡窝,后背上还挂着半截被角,整个人活像个被抢劫后又丢进垃圾桶的流浪汉。

    他缓缓抬头,看向欧阳峥。

    欧阳峥淡定地把鼻子里沾血的纸巾换了两团新的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:“空气太干。”

    西蒙嘴角抽得像抽风。

    “空气干?”他重复了一遍,“您老人家三十三年没流过鼻血,今天突然空气干了?”

    欧阳峥没理他,低头看向怀里那个还在扭来扭去的沈澜。

    事情的起因,其实很简单——

    痒。

    起初只是脖子后面一小片,像蚊子叮了个包,沈澜没太在意,翻了个身继续睡。

    然后是小臂。接着是胸口。再然后是大腿内侧。

    那股痒意像被人按下了加速键,从零星几点变成密密麻麻的一片,从皮肤表层钻进了骨头缝里,挠不到,抓不着,只能忍着。

    沈澜在睡梦中开始不安分地扭动,手无意识地在身上抓挠,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哼唧。

    “痒……好痒……”

    欧阳峥被他的动静吵醒,睁开眼,借着月光看见沈澜正在被子里扭来扭去,像一条被人撒了盐的泥鳅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痒……”沈澜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浑身都痒……欧阳峥……我好痒……”

    欧阳峥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——不烫,体温正常。他皱了皱眉,掀开被子,想去开灯。

    就在掀开被子的那一瞬间——

    月光正好从落地窗照进来,落在沈澜身上。

    欧阳峥整个人僵住了。

    沈澜的脖子上、锁骨上、手臂上,密密麻麻全是红色的疹子。有些地方已经被他抓破了,渗出细小的血珠,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目。

    而沈澜还在挠。

    更要命的是——他睡衣领口大开,锁骨以下白得发光的皮肤上,红疹点点,像雪地里落了一地的红梅。

    欧阳峥盯着那片红白交错的画面,鼻腔里忽然一热。

    温热的液体,缓缓流了下来。

    一滴,两滴,三滴——

    滴在沈澜的睡衣领口上。

    欧阳峥伸手一摸。

    血。

    他居然流鼻血了。

    老婆在怀,红疹满身,只能看不能吃——他欧阳峥活了三十三年,头一回被自己老婆的过敏反应给整破防了。

    “别挠!”他回过神来,一把按住沈澜的手,声音又急又厉,鼻血还挂在唇边,形象全无。

    沈澜被他这一声吼得清醒了几分,迷迷糊糊地睁开眼——眼前依旧是一片模糊,但他能感觉到欧阳峥的紧张,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他问,“你受伤了?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欧阳峥用袖子抹了一把鼻血,“你过敏了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过敏?”沈澜还没反应过来,手还在试图往脖子上挠,“我就是痒……”

    “陈默!”欧阳峥朝门外吼了一嗓子。

    于是就有了开头陈默踹门的那一幕。

    西蒙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“无语”来形容了。那是“我想杀人但对方是老板我不能杀”的极致忍耐。

    “过敏原查了吗?”他问。

    欧阳峥看向陈默。陈默立刻回到:“今天沈小少爷的餐食跟往常一样,唯独多了一杯餐后牛奶!”

    欧阳峥低头看向沈澜:“老婆,你喝牛奶过敏?”

    沈澜从被子里探出脑袋,“我在家从来不喝牛奶的!”瞬间理直气壮:“是你硬逼着我喝的,我哪知道你家牛奶有毒!”

    陈默与西蒙对视一眼,一脸黑线,怪不得你骨质酥松!

    欧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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