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然倒地,杂物散落一地,扬起一片灰尘。
“曾经!我是他们捧在手心里的宝!顾家这一代最优秀的继承人!海城最年轻的投行合伙人!”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压抑已久的愤恨和委屈。
“可现在呢?我爹骂我没用,家族长辈对我冷眼相待,连旁支的子弟都敢在背后议论我!这一切,都是你害的!”
顾霆远挥舞着折叠刀,情绪彻底失控。神经质的笑声混着怨毒的咒骂,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,像某种扭曲的二重唱。
“要是你早点去死,我也不会这么几次三番针对你,也不会损失那么多兄弟,顾家也不会被查封!我还是风光无限的顾家大少爷!”
他喘着粗气,眼睛通红地盯着沈澜,像一条随时会咬人的疯狗。
“所以我绑你来,就是让你当个明白鬼。”
他举起刀,刀尖在灯光下闪着冷光。
“我要一刀一刀把你剐成人肉片,每一刀代表一个顾家人——我爸、我妈、我叔、我姑、我爷爷、我奶奶——”
他一边说一边数,手指在空中点着,像在报菜名。
“我让你这娇滴滴的小少爷,看看自己能坚持到第几刀。”
“哈哈哈哈——哈哈哈——”
顾霆远疯癫地挥舞着刀,眼神癫狂,刀尖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凌乱的弧线,最后直直对准沈澜的心口。
“噗——”
笑声戛然而止。
咸鱼被救
破旧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,巨大的声响在空旷的地下室里炸开,像一声闷雷。
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立在门口,逆光而来,周身散发着能冻裂空气的戾气。
黑色风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,左胸的绷带还缠着,但那股慑人的气场丝毫不减。
欧阳峥。
他身后跟着枭野、博言、陈默,以及十几个全副武装的保镖,将整个仓库围得水泄不通。
顾霆远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浑身一僵,手里的折叠刀差点脱手。他下意识转身,脚步踉跄间,踩到了地上散落的杂物——
他脚下一滑,身体失去平衡,整个人直直向后倒去。
而他手里那把张开的刀,刀尖朝上,不偏不倚,狠狠扎进了他自己的后腰。
“噗——”
刀刃入肉的声音,在这死寂的地下室里,清脆得诡异。
顾霆远脸上的癫狂瞬间凝固。
他僵硬地低下头,看着自己腹部透出的那一截刀尖——大约三寸长,沾着暗红色的血,在应急灯下泛着黏稠的光泽。
鲜血正沿着刀刃缓缓渗出,顺着衣料往下淌,滴在地上,发出“滴答、滴答”的声响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只吐出一口鲜血,顺着嘴角汩汩流下,在下巴上挂出一道暗红色的痕迹。
眼睛瞪得滚圆,嘴巴张着,喉咙里发出“嗬、嗬”的声响,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。
至死都保持着那副难以置信的滑稽模样。
这场精心策划、处心积虑的绑架——这场扬言要让自己扬眉吐气的复仇——最终竟以这样荒诞又滑稽的方式,草草落幕。
他不是死在欧阳峥的手里,不是死在仇家的报复里,而是——
自己把自己捅死了。
欧阳峥站在门口,眉峰微蹙,眼底的杀意还没来得及散去,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搅得神色一滞。
他周身的戾气僵了一瞬,像一把出鞘的刀突然被人按回了鞘里。
跟在他身后的枭野、博言、陈默三人,也齐刷刷愣在原地。
三双眼睛齐刷刷盯着地上那具还在抽搐的尸体,又齐刷刷转向欧阳峥,又齐刷刷转回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