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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在宴会上被欧阳峥无视、在拍卖会门口被沈澜怼得哑口无言的顾家大公子。
“顾家。”欧阳峥把平板递给陈默,但眼底的寒意却让人骨头缝里都在冒冷气,“处理干净。”
“是,老板。”
欧阳峥刚交代完陈默,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压抑的抽泣声。
他转过头,看见沈澜蜷缩在床上,双手抱头,浑身发抖。
“沈澜?怎么了?”
沈澜是被疼醒的。
像有人拿锥子往他太阳穴里钻。从后脑勺蔓延到额头,又从额头扩散到整个头颅,最后连带着眼球都在发胀。
“疼……”他的声音都在发颤,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,“头疼……好疼……”
这种痛不是他能忍受的。
他沈澜虽然是个咸鱼,但该硬气的时候从来不软。
被追杀的时候他没哭,被顾霆远拿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候他没哭,甚至被欧阳峥吃干抹净的那天早上,他疼得连路都走不了,也只是咬着牙一瘸一拐地跑掉。
可现在,他疼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不是他想哭,是身体的本能反应。那种疼痛已经超出了他能够承受的极限,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淌,大颗大颗地砸在枕头上。
“疼…欧阳峥…啊……疼…要死了…”
欧阳峥的脸色瞬间变了。他一把将沈澜捞起来抱在怀里,一只手护着他的后脑勺,另一只手按下床头的呼叫铃。
“陈默!叫医生!快!”
他的声音又急又厉,跟刚才淡定自若的男人判若两人。
沈澜靠在他怀里,整个人都在发抖,手指死死攥着欧阳峥的衣领,指节泛白,嘴里含含糊糊地喊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