蔼的笑容来,语调一如既往地温和,“小辞,爸爸不在你身边才几天,怎么弄得这样狼狈?”
和衣冠楚楚一身高定的沈自山相比,安辞此刻的确有些狼狈,灰色的家居服湿淋淋地贴在身上,被四面八方透入的风吹得冰冷,蒸发的水汽也带走了他的体温,整个人不自觉地瑟瑟抖着,一副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变故吓坏了的模样。
可只有沈自山知道,安辞的一双眼,没有一丝畏惧第直视着他。
一双很漂亮的眼睛,无论置身何种境地,都带着处变不惊的镇定。沈自山满意地笑了,“你的眼睛,很像我年轻的时候。”
安辞毫不留情地戳破他,“如果你还记得我的母亲,那么你应该发现,我的眼睛和她的一模一样。”
沈自山好脾气地笑了,仿佛并不将安辞的忤逆放在心上,可那双眼睛却带了几分冰冷的审视,“很遗憾,对于局势你并没有清晰的判断,激怒我,对你而言没有任何好处,我的计划不会因为任何人停止,哪怕是我的亲生儿子。”
“是吗?”安辞的眼神带了淡淡的嘲讽,“那真遗憾,不过我也同样不希望您将我们的血缘关系挂在嘴边,因为那对我而言并不光彩。”
闻言,沈自山眼神划过一丝阴狠,看出在安辞那边占不到任何上风,他迅速地转移了话题,试图冲破安辞的防线,“原本以为你很聪明,可现在看来天真得厉害,居然相信穆梁的助理会帮你找到他——但现实就是如此,成王败寇,良禽择木而栖,穆氏的董事早已对穆梁的一言堂不满,你以为穆氏是你的靠山?你以为这些人会念着以往的旧情?现实是只要你出现在他们面前,他们马上就会把你送到我手上,这,就是人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