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

    龇牙咧嘴地将自己的耳朵从自家老姐的魔爪下拯救出来,有岑白杨这个活跃气氛的活宝在,就连安辞也忍不住笑了。暂时放下了笼罩心头的阴霾。

    岑白柳赏了岑白杨一个暴栗,举了手机道,“陈佳铭的电话,估计是问来公司实习的事,这里信号不好,我先出去。”

    岑白杨对着老姐的背影吐了吐舌头,又对安辞道,“好羡慕你,一看就没被我姐骂过,小时候我被她骂了整整两个小时,骂人的话都不带重复的。如果有骂人专业,我姐肯定能当博导诶?姐你打完电话了?”

    岑白杨的笑意渐渐消失,安辞回头,岑白柳脸色惨白,喉咙里发出格格的声音,好半晌才转向安辞,一滴豆大的泪珠突然滚落。

    “骆老师去世了。”

    不要走

    凶杀案发生的地点在郊外。

    根据监察方的调查,骆项伯并没有开平常的车,而是开着一辆陌生的桑塔纳,在午夜十一点出发独自前往郊区。

    三小时后被发现溺亡在一条小河中。

    监察方在骆项伯的家中发现了一封遗书,经过字迹鉴定,确认为骆项伯亲笔所写,这封遗书也成为了关键证据,让监察方以自杀结案。

    “许安辞的研究,会令无数工人失业,给无数家庭带来沉痛的创伤,科学不应该成为追名逐利的工具,更不应该被舆论煽动绑架。教出这样的学生,是我的失败,我会用我的生命忏悔,也给公众一个交代。”

    这是骆项伯遗书中的最后一部分,充斥着对安辞的批判和憎恨,令人很难相信,这封近乎檄文的遗书,竟是出自那个老人之手。一开始,穆梁并不认同这个结果,可反反复复多次鉴定,得到得到结果却一次又一次地让他失望,甚至近乎恐惧。

    因为不管骆项伯怀揣着怎样的目的写下这封遗书,都无异于对安辞的再一次背叛,他不知道安辞是否能够承受。

    安辞默然立在床前,苍白的无影灯笼罩着他,连任何悲伤的反应都无法做出,安辞的眼神却始终没有从那张肿胀变形的脸上移开。

    “许安辞的论文之中,出现了很多处错误,尤其是在拓扑空间与量子博弈方程的推论上,数值的临界性并不明显,我怀疑他和之前一样,用过度拟合的数据置换了真实数据,希望能够对此进一步调查。”安辞开口道,声线清冷,平静如常。

    穆梁的心提了起来,这也是骆项伯遗书中的内容,他清楚地知道安辞的心病,学术造假的污蔑至今仍有人传谣,而骆项伯在这封遗书中所说的内容,无异于指责安辞学术不端,显然带了杀人诛心的意味。

    “安辞,我相信你。”穆梁最先表态。

    “我当然知道,我没有造假。”安辞摇了摇头,眉头微蹙,语气带了几分疑惑,“拓扑空间和量子博弈,其中数值临界性问题早已被解决,研究中涉及的更多是极值问题,而非临界性我怀疑,老师是想靠着这封遗书,将信息传递出去。”

    “这的确不像是骆老师会犯的错误。更像是骆老师被人威胁,故意写下来给你看的,而威胁骆老师的那个人,虽然有一定科研基础,而且很可能偏重物理学的量子理论研究,而对基础数学涉猎不深,所以才会被骗过去。”

    岑白柳拍了拍他的肩,“我们会一起破解骆老师的’暗语’,但我认为,我们更应该关注这封遗书可能引发的一系列后果,比如可能出现的负面舆情。”

    太平间的空气污浊,又涉及到命案,即便有穆梁出面斡旋,几人也只被允许呆在这里一小会儿。临别前,安辞伸手握住骆项伯的手,他的手很冷很硬,很难想象,这样一双冰块一样的手,曾包出那么好看鲜美的饺子。

    过年时热腾腾的水饺,不知道温暖了他多少因为寒冷难以入睡的夜,即便后来发生的背叛冲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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