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

 “我不会。”安辞回答得很快,“您既然了解了学生的人品,就应该知道他是无辜的,您明知道他是无辜的,却非要逼着他认下他不曾做过的事情,这是一种侮辱和背叛。如果是我,我不会原谅的。”

    骆项伯的脸色骤然灰败了下去,他点点头,重重地咳了两声,眼睛里仅剩的光芒,熄灭了。

    “能教给你的已经不多了,这是我的师弟,他的领域你会感兴趣。”骆项伯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名片,“和我不一样,他为人刚正,组里风气很好。”

    “我已经老了。”骆项伯说,“对不起,安辞,我只能为你做这些了。”

    我们离婚吧

    早在骆项伯引荐前,穆梁就和骆项伯的师弟储杭打过交道。储杭也就职于华大,只不过在另一个校区,兼之年少时和骆项伯理念不同分道扬镳,许安辞和储杭并没有什么交集。

    当初许安辞被泼脏水造谣学术不端被处分时,向来不插手行政的储杭竟然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学生,说了句公道话。后来穆梁搜集证据时,储杭也帮了不少忙完善申诉书,所以得知穆梁的来意后,立即点头同意,“当然可以,许安辞一直是我非常看好的学生,等他康复后,如果他愿意,我会向校方递交转组申请,在他痊愈之前,也欢迎带他来学校逛一逛。”

    穆梁并不愿意让许安辞出门,倒不是怕沈家寻仇,沈家家主国外养病床都下不了,几个小辈都是不成气候的,唯一一个沈津南已经身败名裂,蹲在看守所里等着被判刑有沈家做例子,海市不会再有哪个世家大族想不开,胆敢对许安辞动手。他怕的是安辞的病情。

    这段时间,安辞总是会头疼,即便带上助听器也于事无补,说尽好话,勉强哄的人做了核磁,得到的结果却是血块并没有减少,反而在血块旁边发现了一处异常的隆起。在病理报告出来之前,一点风吹草动,甚至安辞咳嗽一声,都令他胆战心惊。

    可他无法拒绝安辞求肯的眼神,“穆梁穆梁穆梁穆梁我想去,我从来都没有去看过大学,求求你就让我去玩玩吧,我保证不乱跑乱动。”

    已是八月,正是最热的时节,学校放暑假尚未开学,校园里的人并不会太多,华大这个校区离家里只有十分钟车程,穆梁稍稍放下心来。

    两个人在校园里逛了一圈,安辞看什么都觉得新奇,一会儿摸摸停在路边的共享单车,一会儿又停下来看草丛中翻肚皮睡懒觉的肥猫。穆梁给他撑伞遮阳,他的右手还是不大灵光,一路上都用左手擎着伞,手臂早已酸痛,脸上不自觉流露出痛色。

    没想到却被安辞注意到了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啦?”安辞露出关切的神色,“是饿了吗?”

    穆梁摇头,安辞懵懵懂懂地看着他,突然伸手接过那把伞,“我知道了,你的手酸了,我来撑伞吧,我可以撑得很好。”

    两人来到办公楼,储杭早早等在办公室,用储杭自己的话说,学数学的人哪里有假期?学生们都放假回家了,他一个人留在办公室加加班,也算是为祖国的科研事业做贡献了。

    和穆梁预料的不同,储杭并非他想象中的书呆子模样,虽然年逾四十,但穿着打扮十分得体,高定衬衫袖子挽起,露出的小臂肌肉线条流畅,金丝眼镜更为他添了几分成熟气度。谈吐虽文雅,但时不时也会蹦出几句年轻人喜欢的“俏皮话”,有些网络时髦热词,甚至连穆梁都不懂,逗得安辞格格直笑。

    末了,储杭又布置了几道习题,两人走出办公室已是傍晚六点。正值暑假,教学楼里空荡无人,两人走到走廊转角,不知何处竟窜出来一道黑影。

    “师兄!”

    安辞被吓了一跳,定睛一看,却是个男生,眼圈黑得像鬼,满脸胡茬,头发不知多长时间没洗已经黏得打绺,宽大的t恤腻腻地黏在身上,那人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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