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

 安辞努力地想了想。是谁每天帮他穿衣服?是谁每天帮他打开助听器?是谁每天晚上给他念故事书陪他睡觉?很多场景虽然已经模糊了,但仅剩下的记忆里,做这些事情的,都是“大老板”穆梁。

    “那好吧。”安辞退让道,“可是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。”

    “我想到这首歌,感觉轻松快乐,心里暖暖的,好像抱着一只小猫一样。”安辞摸着心口,认真道,“可是我一看到你,心里面就很奇怪。”

    “有时候觉得开心,可是很多时候,心里面痛痛的,闷闷的,有的时候跳得很快,就好像来到了一个空房间,没有灯,也没有门,我就在黑暗里面,一直一直往下坠”

    “所以,肯定不会是你。”安辞斩钉截铁,突然,他想到了什么,“我知道了,一定是阿豪哥哥给我唱的。”

    安辞说着,想到了什么似的捂住嘴巴,不敢再说,小声嘀咕,“我不说话了,你又要生气了。”穆梁勾唇,苦涩最终酿成一个无奈的微笑,“我不会生气的。”

    “之前,我也没有因为你生气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你上次哭了,我记得你哭得就像”安辞皱眉想了一下,才道,“像牛叫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生气。”穆梁抚摸着安辞的头发,轻声道,“只是因为后悔做错了事情,所以很难过。”

    在被医护人员发现前,穆梁将猫送回了家中花房。这一次,重获自由的猫并没有对穆梁表现出强烈的攻击性,他困惑地抬头盯着穆梁,金色的竖瞳眯了眯,露出一点尖利的牙。

    医生下的诊断是急性胃出血二级,考虑到病人的心理情况,采取保守治疗,“尤其注意,不要乱吃东西。”医生叮嘱道,“忌生冷油腻、辛辣刺激的食物。”

    但也有好消息,精神科医生综合了这几日安辞的症状,“记忆区受到刺激正在逐渐恢复,对于情绪的感知能力显著提高,按照这个趋势发展,病人会在血块被吸收前清醒过来。”

    穆梁又在和穿白衣服的人嘀嘀咕咕,安辞听不懂。这几天他的状态好了很多,不需要每天吊水,穆梁甚至允许他下床走动,只不过身后始终跟着保镖。

    这个保镖看着很眼熟,但是完全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,保镖说,“前几天在宴会上,感谢您替我求情,不然肯定会被穆总开除的。”

    安辞不记得晚会了,于是他说,“好吧,那我们出去逛逛吧。”

    这是一家环境不错的私立医院,除了有钱的富商高管,也有一些政付官员和专家学者来这里疗养治病,住院部的环境良好,后院更是引来一泓温泉,即便是冬天,住院部的草坪依旧翠绿。

    安辞坐在草坪上,一会儿就有些犯困。在回病房的路上,他看到了一个老人。

    老人微微佝偻着身子,定定地望着安辞,握着眼镜的手微微颤抖,花白的头发被风吹得很乱。

    “安辞?”老人喘着粗气,情绪激动道,“许安辞?你是许安辞对不对?怎么还不回学校上课?你的毕业论文我们都认为非常出色,只要通过答辩,就能顺利毕业了,你不是一直想留校做研究老师会帮你争取名额的,你和我说句话,好不好?”

    安辞害怕地缩了缩,躲在保镖身后小声道,“可是我不认识你呀。”

    “穆梁说,不能和陌生人说话。”

    “在外边,有陌生人来搭话,就是人贩子。”

    手骨断裂

    “毕业后留校,还跟着老师做研究好不好?”老人顿了顿,声音里带了哽咽,“老师知道你心里有怨气,但是这不是你自毁前途的理由安辞,你的位置一直给你留着。”

    “骆教授!您不可以靠近他。”保镖将安辞护在身后。

    安辞的心里像是有一团炙热的烈火,灼烧着五脏六腑,难过得几乎要掉眼泪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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