岔气,鞋尖踢向另一个男人的膝盖。
“继续讲,那个敢泼你?一脸水的人怎么?样了?”
金香言没听下去,他?的脑袋渐渐晕乎,好像身处在海洋里,成了一条快活的金鱼。
手上的酒杯早就被于耿拿走,但他?还想喝一口。
“口渴。”他?试图抢回酒杯,“口渴,想喝水。”
“别喝了。”
于耿抬起手臂,没让他?拿到手。
金香言抢不过,愤愤不平地念叨,“可恶的红斑鱼,争夺水资源的坏家伙!我讨厌你?!”
“啊?”
金香言再也不理睬。
他?把手机当成了贝壳,两手紧握,思考能不能用贝壳砸死巨大的红斑鱼。
酒空了一瓶又一瓶,程非余起身,“你?们先聊,水喝多了,我先去趟卫生间。”
他?没让任何人送,独自离开。
包厢内忽然响起一阵铃声,“我是一只小小小小鸟~”
“想要飞呀飞,却飞也飞不高~”
金香言迷离的眼睛霎时亮了,他?手指头一滑,接通了电话,然后默不作声地盯着看。
“喂?”
对面先传来低低的声音,“你?那边有点吵,是在哪?”
金香言凑近,嘴巴贴着屏幕呼唤,“小鸟、不对,是贝壳,你?好,我是金鱼。”
对方沉默了两秒,“喝醉了?”
“没有。”
金鱼不承认,他?是在海里,怎么?可能会?喝醉?
“咳,”于耿打断他?们的对话,“他?确实喝得有点醉。”
“在哪?”
对面的语气变得不善。
听着这个异常熟悉的声音,于耿的火气一点就着,“你?哪位?凭什么?告诉你??”
他?喝了不少?,压下的醉意?一下子全涌了上来。
“谭安弈,我当你?是兄弟,你?t当我是什么??!我说我喜欢他?,你?当我放个屁是吧?是,你?有本事,装清心寡欲这么?多年?,我还真信了,谁能想到我是那个大傻逼?”
“我的眼睛没瞎,我不信你?对他?一点意?思都没有,如果还想当兄弟,你?敢不敢给个保证?”
全场的人都安静了。
“冷静了吗?”
那道声音冷得吓人,“地址。”
他?的冷静像是冰碴子,狠狠地往于耿心上扎了一下,牙齿有一瞬间的打颤。
最后还是另一个人说出了地址。
金香言不明所以?地四处张望,还在想刚才的动静那么?大,是不是发生了海啸,他?忽然紧张起来,紧紧地握住他?的贝壳。
如果他?被海水冲走,那么?贝壳就是他?唯一的通讯工具,说不定他?能通过贝壳找到他?的族群。
“贝壳贝壳,呼叫贝壳,你?在吗?”
他?小声叫唤,贴着耳朵仔细听。
“嗯。”
他?松了口气,看来贝壳完好无损,他?不用担心。
谭安弈来得太快,不到二?十分钟的时间,他?的身影就出现在门口。
他?径直走到金香言身前,“送你?回家。”
金香言抬头看他?一眼,不理会?。
谭安弈沉默,而后倾身在他?耳边说了两字。
金香言乖乖站起身。
尽管他?的心里还是很疑惑,怎么?他?有两个贝壳,难不成贝壳还能分身?可是声音明明一样。
谭安弈下意?识要抓住他?的手腕,碰到时却顿住了,手指往下握住了他?的掌心。
“怎么?这么?安静?”
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