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外的是,病房里安安静静,床边空荡荡的。
不应该有人守在床边吗?
他静静平躺在床上歇息了许久,试着缓慢活动四肢,浑身筋骨带着长时间卧床的僵硬,还有打斗留下的隐隐钝痛,除此之外倒没有别的不适。
就在这时,病房门被轻轻推开,一名护士端着巡房记录走了进来。
看见他已经醒了,先是愣了一下,连忙上前仔细查看他的状态,询问他身体有没有哪里觉得不适,确认情况平稳后,便走出门去通知医生。
没过多久,医生跟着护士一同走进病房,而紧随在身后的,还有柯老爷子与凡凡。
俩人面色都很凝重,凡凡似乎还哭过。
柯老爷子走到病床边,看着刚苏醒的柯骆,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担忧。
“骆骆,你终于醒了,感觉身体怎么样?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昏迷前那场生死对决的画面一幕幕在脑海里回放,柯骆干裂的嘴唇轻轻翕动,喉咙干涩,只能发出微弱又嘶哑的声音。
“孙郁司呢?”
只是简单四个字,却让柯老爷子和凡凡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,凡凡原本就泛红的眼眶又蓄满了水汽。
柯骆心头一沉,一股不安的寒意顺着脊椎一路往上窜,他又拔高了语调,再次追问了一遍。
“孙郁司呢?”
“他没事,骆骆,你先好好把自己的身体养好,别的事先别多想。”
柯老爷子尽量放缓语气安抚,但柯骆从他们的语气和表情上依旧可以判断出来。
孙郁司的情况,恐怕很糟糕。
柯骆挣扎着想要起身,凡凡见状慌忙上前伸手按住他的肩膀,急声劝阻。
“骆骆,你身体还没恢复,千万不要乱动,伤口会裂开的!”
“我要去见孙郁司!”
柯骆根本不听劝阻,他不相信这个阎王爷,会死在自己前面。
“我要去见孙郁司!”
柯骆的情绪非常激动,即使声音极度沙哑,也依然可以听出语气里的坚定。
凡凡无措地抬头和柯老爷子对视一眼,两人眼底皆是一片悲凉。
柯老爷子久久沉默,最终重重叹了一口长气,对着凡凡疲惫开口。
“去推一辆轮椅过来。”
凡凡犹豫了几秒,终究还是顺从地转身往外走。
柯骆可以看到,在他转身的那一刻,抬手飞快的在眼角擦拭了一下。
不多时,凡凡推着轮椅回到病房,将身体尚且虚弱的柯骆扶坐了上去。
车轮缓缓滚动在医院的长廊里,柯骆坐在轮椅上,他从没觉得人的心是可以沉重到这种地步。
好像坠入了万丈深渊。
无边无际,无法挣脱。
一路无言,凡凡最终将他停在了重症监护室的门外。
隔着一层透明玻璃窗,柯骆的视线直直落了进去。
病床上,孙郁司浑身密密麻麻插满了各式管线,连着滴答作响的监护仪器。
曾经那个不可一世的孙郁司,如今脆弱的需要靠各种仪器支撑。
温热的液体毫无预兆的漫上眼眶,顺着脸颊无声滑落。
柯骆就这么定定望着玻璃窗里的人,不知不觉间,早已泪流满面。
“怎么会……怎么会伤得这么重……”
他该有多疼啊……
凡凡望着玻璃窗内毫无生机的孙郁司,强忍的情绪再也绷不住,哽咽的哭声不受控制地溢了出来。
“家主被送过来的时候,浑身都是刀伤,身上还有好多处骨折断裂的地方,整个人的状态非常不好……”
凡凡说到这里,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