滴落在他的睫毛上。
可他没有动怒,反而仰头失声大笑,温热的鲜血顺着他的额头、下颌,一滴滴砸在冰冷的地面上,开出一朵朵娇艳的花。
他缓缓抬手,随意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,慢慢站起身,脚步沉稳,一步步朝着柯骆逼近。
“怎么停手了?”
被鲜血沾染的孙郁司,看起来格外渗人,柯骆步步后退,再也提不起刚刚破釜沉舟的勇气。
“你应该补刀才对啊。”
孙郁司的声音沙哑,带着鲜血的腥气,在安静的包房里缓缓响起,像魔咒一样,一遍遍在柯骆耳边盘旋。
“你真就那么想杀了我吗!”
孙郁司已经走到了他面前,一把扼住了柯骆的脖子,掌心触碰到的肌肤温热细腻,可他的力道却控制不住地收紧。
眼底的猩红不知是不是因为流进了鲜血,看上去异常猩红恐怖。
“你就为了那群不顾你死活的人,那个没有你地方的家,要杀了我吗!”
我给你的家,你为什么不要!
“对,我没有办法……”
我真的没有办法做到置之不理。
我真的没有办法忘掉自己的姓氏。
我也真的没有办法,和你相处下去。
剩余的话柯骆没有说出口,因为窒息感已经让他发不出声音。
“柯骆,你还看不清楚吗?”
柯骆缓缓闭上双眼,长长的睫毛颤抖着,一滴滚烫的眼泪从眼角滑落,落在孙郁司的手背上。
那一点温热的湿意,像是一盆冰水,浇灭了孙郁司眼底的疯狂与愤怒,他扼着柯骆脖子的手,不自觉地松了几分力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