绕得隐晦,听得柯骆一头雾水,刚抬起眼想开口追问是什么意思,洗手间的门就被人猛地一脚踹开。
孙郁司立在门口,面色阴沉,眸光阴冷的落在两人相触的位置。
“怎么就是不长记性呢?”
这话听不出是在训斥柯骆,还是在警告蔡伯飞,可落在两人耳中,都无比适用。
蔡伯飞从容收回手,没有半分示弱,抬眼坦然与孙郁司冰冷的视线对视片刻,随后一言不发,擦过他的肩头径直离去。
有的时候想解释,又觉得,解释你妈。
“柯骆,怎么一带你出来,你就急着找别的男人,我满足不了你吗?”
“我没有!”
这句话的讽刺意味太强了,刚刚压抑的怒火本就还没散去,他再也装不出温顺模样了。
“我说过,不许再让任何人,在你身上,留下任何印记。”
孙郁司上前一步,抬手按在柯骆的嘴角上,那里好像还有蔡伯飞的余温,这让孙郁司更加烦躁,手下不自觉加重力道。
本就没有恢复好的伤口再次撕裂,丝丝猩红的血迹慢慢渗了出来。
直到感觉到指腹下有温热黏腻的血意,孙郁司才满意地松开手,将染着鲜血的指尖缓缓送入口中。
“我们回去吧。”
被疼痛刺激出来的生理性泪水,在眼眶里打转,柯骆强忍着痛楚,抬手胡乱拭去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,满眼恶毒的怒视着孙郁司。
唇瓣微微颤抖,一字一句。
“孙郁司,你不得好死。”
你应该补刀才对啊
俩人回到包房时,蔡伯飞已经离开了,柯仁桥夫妇知道自己的心思无望,便也不在这自讨没趣,客套几句,说了些场面话也就离开了。
房间里只剩下孙郁司、柯骆,还有一旁的商子闵与林响。
商子闵最近也被自家小孩闹得头疼,而且能和孙郁司成为朋友的,绝对也不是什么正常人。
在得知商子闵处理问题时的偏执做法后,一向不赞成搞强制爱的林响,忍不住开口发出质疑。
“你就不怕他恨你吗?”
“恨也是一种情感,同样会刻骨铭心。”
商子闵轻飘飘的一句话,似乎说出了孙郁司的心声,他手腕一用力,柯骆失去重心趴在孙郁司面前。
“你同意吗?”
柯骆可以看清孙郁司眼中的每一丝挑衅,他反手挣脱,想要夺回主动权,他不甘示弱的怒视着孙郁司。
“把恨你入骨的人养在身边,就不怕遭报复吗?”
“只要杀的掉我,我宁愿赴死,杀不掉,那故事就更有趣了。”
孙郁司整个人,此时,阴的发邪。
几句话的交锋,空气中早已弥漫着剑拔弩张的火药味,商子闵与林响对视一眼,再多留下去就多余了,家事,还是要关起门来解决的。
况且他们各自家中,都有一个让自己操心的人等着解决呢。
房门再次合上,偌大的包房里,只剩下孙郁司和柯骆两个人。
密闭的空间里,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,孙郁司就坐在那里,含笑看着柯骆,那笑意仿佛在说……
继续啊,我看你还能闹出哪样?
柯骆垂着头,他缓缓站起身,目光落在桌上那只还剩大半瓶酒的玻璃瓶上,没有丝毫犹豫,猛地抬手,抓起酒瓶,朝着孙郁司的脑袋砸了过去!
“哐当——”
清脆的碎裂声划破寂静,玻璃瓶瞬间四分五裂,带着冰凉的酒液,尽数洒落在孙郁司的头上、身上,浸湿了他的衣衫。
鲜血几乎是瞬间就从孙郁司的额头滑落,浓稠的鲜红顺着眉骨蜿蜒而下,迷湿了他的双眼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