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到齐了,确实,有很多老朋友。
除了商子闵和林响外,剩余三人,可以说是非常熟悉了。
他的大伯和大伯母,也就是柯星的父母,柯仁桥和姜茗。
还有……
蔡伯飞!
柯骆在门打开的瞬间就瞧见了屋里坐着的几人,同时,他也很确定,他们也看见了孙郁司身后的自己。
因为在他们眼中,可以很明显的看到错愕和震惊。
“骆骆,要有礼貌,来和大家打个招呼。”
孙郁司像不清楚几人之间的关系一样,将柯骆揽在怀里,身前的银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,冷冽的光泽晃入众人眼底,那般刺眼,那般直白。
“实在抱歉。”
孙郁司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笑意,目光淡淡扫过脸色铁青的柯仁桥。
“孩子从小没在一个好环境里长大,没人教他这些,您不见怪吧,柯总。”
柯仁桥与姜茗脸色已经难看至极,但很快就挤出谄媚客套的笑意,慌忙起身上前。
“孙总说笑了,骆骆还劳烦您费心教导了。”
孙郁司漠然避开柯仁桥伸出的手,牵着柯骆,径直走到商子闵身侧落座。
柯骆全程都僵着身子,处于极度难堪的状态。
自己……
以孙郁司奴的身份,出现在曾经的亲友面前。
尽管什么都没有说,但大家都心知肚明。
所以,他才会特意给自己配上装饰吗?
孙郁司,你到底让我信你什么?
信你会永远无底线的践踏自己的人格吗?
柯仁桥尴尬地扯了扯嘴角,勉强压下心头复杂心绪,抬手端起桌上酒杯,强行缓和气氛。
“今日多谢各位赏光赴约,我先干为敬,大家随意尽兴。”
周遭所有寒暄客套,尽数沦为模糊的背景音。
没有人敢质疑,孙郁司为什么会带着柯骆出席,这无关柯骆曾经的身份和这帮人有怎样的牵扯。
仅仅是因为,他是孙郁司。
那个无背景、无家族,无顾忌,纯靠自己淌出一条血路的孙郁司。
孙郁司的目光自始至终锁在柯骆苍白的脸上,带着审视与占有。
他缓缓抬手,用力捏住柯骆的下颌,迫使他抬眼看向自己。
嗓音低沉,一字一句,精准戳进柯骆心底最脆弱的地方。
“我就说,做我的狗,有用。”
柯骆静静坐在席间,目光落在酒桌上不停躬身敬酒的大伯,还有全程堆着刻意假笑、小心翼翼陪衬场面的大伯母身上。
他恍惚怔忡,怎么也没法把眼前这两人,和记忆里那副刻薄尖酸、高高在上、趾高气扬的模样重合起来。
不得不说,孙郁司这次,说对了。
可是,这更加讽刺不是吗?
柯骆敛了敛心神,强迫自己不去深究这些唏嘘感慨,他还记得孙郁司的承诺,只要让他满意,明天就可以去见爷爷。
他放柔了语调,侧过身轻声开口。
“先生,我给您倒酒。”
孙郁司神色淡淡,暂且松了捏着他下颌的手,任由他动作,自己则侧身同一旁的商子闵、林响俩人闲谈起来。
满桌人推杯换盏,言语应酬,唯独两个人格外安静。
一个是柯骆,一个是蔡伯飞。
柯骆因为之前孙郁司报复蔡伯飞的事情,心怀愧疚,也怕孙郁司又抽风的刁难蔡伯飞,所以从进门起,就刻意避开那个方向,不敢往他那边看一眼。
可他能刻意回避,却挡不住对方投来的目光,蔡伯飞一瞬不瞬的看着柯骆,眼底里尽是心疼、是惋惜。
他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