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
孙郁司指尖慢悠悠地转着匕首,金属寒光在指间流转,鼻腔里只漫不经心地溢出一个单音节,压迫感却铺天盖地而来。
柯骆慌忙改口。
“先生……我错了。”
“滚回去!”
孙郁司忽然一声冷喝,音量不算极大,但现在柯骆脆弱的心脏已经遭受不住任何惊吓了。
他被这一嗓子吓得魂飞魄散,下意识双手抱头,失声尖叫出来。
“啊——!”
孙郁司迟疑了一下,心想,自己也没做什么啊,怎么就吓成这副样子?
这心理素质,还能干点啥?
但他语气还是不自觉缓和了几分,淡淡开口。
“上楼睡觉。”
“是……是,先生。”
柯骆连滚带爬地起身,几乎是落荒而逃,孙郁司望着他仓皇的背影,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。
这家猫,还得练。
回到主卧,柯骆这次学乖了,不敢再有半分逾矩,规规矩矩地跪在房间中央,头埋得极低,裸露在外的脖颈和肩膀还在控制不住地轻微发抖。
他甚至连遗言都想好了,如果孙郁司肯大发慈悲,他想在死前,吃一顿肯德基……
怎料孙郁司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,指着房间角落里的一个铁栏杆组成的小空间,淡淡说道。
“去那里睡。”
“啊?”
柯骆猛地抬头,不可置信地撞进孙郁司深邃的眼眸里。
就这?
不可能……他不会是想将自己放进里面,再连夜拖去沉海吧。
那尸体会被泡发的,他不想死的这么难看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