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话,爱穿不穿,你就裸着让人给你收尸吧。
“先生,睡吧。”
他扯出一个标准假笑,伸手给孙郁司掖了掖被角,随后伸手按灭了床头灯。
房间瞬间陷入黑暗。
孙郁司闭上眼,声音低沉,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“早点睡,明天,我们下岛。”
柯骆躺在外侧,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黑暗中,他睁着眼,一动不动地听着身旁人均匀渐沉的呼吸,指尖悄悄攥紧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睡吧,明天我就带着你的骨灰下岛,给你全撒粪坑里!
夜越来越深,窗外只剩下海浪轻拍岛屿的闷响,房间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。
孙郁司的呼吸渐渐平稳,柯骆见时机成熟,他小心翼翼地转过身,面朝男人,压低声音,试探着在他耳边轻轻唤了两声。
“喂……孙郁司。”
没有任何回应,连睫毛都没动一下,柯骆心头一喜,他屏住呼吸,一点一点掀开被子,准备去厨房找把菜刀。
落地时屁股的伤还在隐隐作痛,他咬着牙没出声,一步三回头地挪到卧室门口。
指尖颤抖着搭在门把手上,极轻、极慢地往下按。
“咔嗒”一声轻响,几乎微不可闻,却让柯骆心脏狂跳,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直到房门彻底推开一条缝,他才敢小心翼翼地喘一口气。
又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,确认孙郁司还老实的在床上躺着,才猫着腰,悄咪咪地溜出主卧。
整栋别墅静悄悄的,只留了走廊几盏小夜灯,光线昏昧。
他一路轻手轻脚摸到厨房,目光飞快扫过台面,却当场愣住……
干干净净,空空荡荡,别说菜刀,连一把水果刀都没有。
奇怪……天天做菜,怎么可能没有刀呢?
柯骆不死心,弯腰一个柜子接一个柜子地翻找,可翻遍整个厨房,愣是没找到一件称得上利器的东西。
无奈之下,他只好拿起一把西餐叉,在手里琢磨着掂了掂,凭自己这点力气,能不能一叉子直接把人叉死?
正盯着叉子发狠,忽然,从他肩侧递过来一把冷光泛亮的匕首。
“用这个吧。”
我就在这
“谢谢啊。”
柯骆几乎是喜出望外地伸手去接,心里还在暗暗庆幸,真是想什么来什么,运气也太好了吧。
可刚要抬手去接匕首,脑子轰的一下炸开了。
不对!……这声音……
柯骆的心在这一刻好像被迫停止跳动了,他浑身僵硬,机械地回过头,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着,舌头像打了结般哆嗦。
“你……你、你……”
话不成句,三魂已经吓飞了两魂。
此刻,孙郁司松松垮垮地裹着一件浴袍,领口微敞,手里拿着一把匕首,恰好抵在柯骆颈侧动脉的位置,他笑意盈盈的盯着柯骆。
柯骆一动不敢动,生怕下一秒就被抹了脖子。
“接着啊,这把匕首……”
孙郁司微微压低身子,温热的呼吸扫过柯骆的耳廓,带着淡淡的沐浴清香,说出的话却令人毛骨悚然。
“我杀了好多人,锋利得很。”
话音落下,他手腕轻转,将锋利的刃口收回去,改用冰凉平滑的刀身,不轻不重地拍了拍柯骆紧绷的脸颊。
“你闻闻,是不是还带着血腥味?”
柯骆已经没有办法思考了,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,四肢发麻发软,再也支撑不住身体,膝盖一弯,“咚”的一声重重跪在了地上。
“我……我错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