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弄醒。”
“家主……”
廖医生心头一紧,忍不住低声劝阻,昏迷本是身体本能的自保,强行唤醒太过残忍,早已越过医者的底线。
“嗯?”
孙郁司鼻腔里溢出一记极轻的闷哼,只这一声,廖医生瞬间噤声不敢再多言语。
他取出一支岛上特制的亢奋剂,针尖刺破皮肤,将冰凉药液缓缓推入柯骆体内。
这针药剂,它会强行切断人体遭遇剧痛时自动昏厥自保的神经反射,逼迫中枢神经持续紧绷亢奋。
同时无限放大全身感官敏感度,让疼痛、酸楚、虚弱所有折磨,都成倍翻涌,清晰烙印在意识里,一分一秒都无从逃避。
药效骤然炸开的瞬间,柯骆猛地睁开双眼,瞳孔不受控制地骤然散大。
翻倍暴涨的剧痛如同海啸般瞬间吞噬全身,比刚才惨烈数倍的痛感顺着血脉蔓延全身。
他刚睁开眼,便控制不住地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。
“啊——!”
“杀了我!杀了我吧!”
他痛到神志濒临崩溃,只想一死解脱。
既然杀不掉孙郁司,那自己死掉好了,怎么不算是一种解脱呢?
孙郁司静静凝视着床边崩溃的少年,看着他痛到扭曲的眉眼、冷汗浸透的额发、眼底翻涌的绝望与求死之意。
不知何时,自己的双手竟下意识越攥越紧,掌心慢慢沁出一层薄凉冷汗,心底掠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涟漪。
他立刻压下这突兀的反常心绪,不愿深究,也不屑深究。
反正是一个新人而已。
孙郁司缓缓起身,迈步走到床榻边,垂眸凝视着柯骆惨白憔悴、绝望崩溃的模样。
少年满头冷汗濡湿碎发,脸色毫无血色,脆弱得仿佛一触即碎,倒真惹的人,心生几分心疼。
嗯,有点招人可怜的新人。
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廖医生,语气平静发问。
“还需要吐多久?”
廖医生连忙收敛心绪恭敬回话。
“家主,药效发作高峰期已经过去,体内残留毒物,后续只需依靠身体代谢吸收即可,不会危及性命安全。”
顿了顿,他又压低声音补充一句,带着几分顾虑。
“但,怕是以后会留下病根……”
孙郁司神色依旧没有丝毫波澜。
“你们都出去。”
“家主,他这……”
以柯骆现在的身体状况,理应留医护二十四小时贴身看护照料,他们怎能能离开?万一发生什么意外……
“出去!”
孙郁司语气骤然沉怒,戾气陡然翻涌,压迫感瞬间笼罩全屋。
廖医生们不敢再有半分迟疑,慌忙收拾好医药器械,脚步匆匆退出卧室,轻轻带上房门。
孙郁司坐到床头边缘,抬手轻轻抚开柯骆被冷汗黏在额角的湿发。
指尖触碰到少年的皮肤,他俯身,望着柯骆眼底盛满痛苦、绝望的破碎眼眸。
声音放得极柔,温柔得近乎残忍。
“你又失败了。”
该去培训楼了
剧痛密密麻麻扎进柯骆的每一寸骨血里,又像是有无数只手在狠狠撕扯他的五脏六腑,将他的身体拆了又揉,揉了再碎。
他蜷缩在床上,额头上的冷汗混着鬓角的湿发,黏腻地贴在皮肤上,冰凉的触感却压不住体内翻涌的灼痛。
柯骆从未想过,人的承受能力竟然可以这么强,他每一秒都会觉得,自己在下一秒就会死去。
可下一秒,痛苦依旧清晰的蔓延至全身。
身下的床单被他攥抓得褶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