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
 江德宏嘴角动了一下:“你确定?”

    “确定!”

    “输了不许哭。”

    “不哭!”

    江淮在旁边看着这一老一少,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午饭张月雅做了一大桌子菜。

    红烧排骨、清炒时蔬、鲫鱼豆腐汤、白灼海虾、蒜蓉西兰花、还有关鑫最爱吃的土豆炖牛肉——江淮特意发消息告诉过她的。

    “阿姨,您还记得我爱吃土豆炖牛肉?”关鑫看到那道菜,眼睛都亮了。

    “江淮跟我说过,说你每次去食堂都点这个。”

    关鑫看了江淮一眼,江淮低头喝汤,假装没看到。

    “江淮这人,”关鑫笑着说,“嘴上不说,心里都记着呢。”

    “他就是这个性格。”张月雅给他夹了一筷子牛肉,“你多吃点,在江城也没个人照顾你。”

    “阿姨,我挺好的。再说了,有江淮在呢,他照顾我。”

    “他照顾你?”张月雅笑了,“他连自己都照顾不好。”

    “妈。”江淮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我说的不对?你大二那年冬天,感冒了一个星期不去医院,是谁把你拖去的?”

    关鑫举手:“是我。”

    “大三那年你忘了吃饭低血糖,在图书馆差点晕倒,是谁背你去医务室的?”

    关鑫又举手:“还是我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你说他照顾你?”张月雅看着关鑫,“你照顾他还差不多。”

    关鑫笑得更开心了:“阿姨,您说得对。江淮这个人,生活能力确实不太行。”

    江淮看了他一眼:“你再说一句,下周项目方案你自己写。”

    “阿姨您看,他还威胁我。”

    张月雅和江德宏都笑了。

    午饭后,江淮带关鑫去了向阳村。

    从市区到村里,开车要半个小时。江淮开着江德宏的车,关鑫坐在副驾驶,一路看着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郊区,从郊区变成田野。

    “你每次回来都去看爷爷?”关鑫问。

    “对。”

    “爷爷身体还好吧?”

    “硬朗着呢。每天钓鱼、种菜、串门,比城里人忙多了。”

    关鑫笑了:“那就好。”

    乡下的老家是两层半的小楼房,左边的墙外侧攀着一株爬藤月季,枝蔓顺着墙沿舒展。现在正是花期,花苞挨挨挤挤的缀在叶间,从池塘的方向望去,小楼像披了一件花斗篷,风一吹斗篷便轻轻晃荡。

    这一侧还辟了一小块菜地,种着几株西红柿、黄瓜、茄子,还有一畦绿油油的青菜。菜地边上挨着的就是那半亩左右的池塘。

    一大早江建党就穿着摸鱼服下了池塘,昨晚江淮给他打了电话,说要带关鑫回来玩。他准备把莲蓬全摘了,给江淮和关鑫吃个新鲜,当然,主要是关鑫。江淮从小到大,每到夏天,很长一段时间都能吃到最鲜甜的莲子。顺便把长得太挤的荷叶折掉一些,长得太密了,他担心鱼没地方游,也不好钓。

    江建党忙活了一通,摘了一大捧莲蓬,全部搁水桶里泡着。

    洗干净摸鱼服,又冲了个澡,煮了碗西红柿鸡蛋超多的面,凉拌一个拍黄瓜,就是他简单的午餐了。

    他们回到小院的时候,江建党正坐在池塘边的折叠椅上,支架上架着鱼竿,打起了盹,丝毫没听到汽车声。

    “爷爷!”关鑫一下车就喊了一声。

    江建党睁开眼,看了看关鑫,眯着眼睛笑了:“小关鑫来了?”

    “来了!爷爷,我给您带了茶叶,四盒!这个牌子的您肯定喜欢喝。”

    “好好好。”江建党站起来,接过茶叶看了看,欢喜的说,“你这孩子有心了。”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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