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


    江崇凛通过了他好友申请,叫他去见面却拒绝得不彻底,婚礼上他们单独聊了半小时,这些若有若无的勾缠,都让叶润礼那颗原本期待不多的心渐渐变得不满足。

    搬家这事是他任性又欠考虑。江崇凛完全有理由说那些话。

    可是道理归道理,真要放弃还是做不到。

    没摆几件家具的房子里空荡荡的,中央空调发散的冷气带来一种更为低压的情绪。

    现在就他一个人住着。接近一百平的房子,一半的空间都用不上,还要背负兼职打工的压力,但他还是义无反顾地搬进来了。

    叶润礼感觉自己就好像那只离开海域的人鱼。为了追求爱情,把朋友家人和熟悉的环境都抛弃了,最后却只收获了残酷的举步维艰的现实。

    手上的伤口开始往外渗血,他没去找创口贴,只用手指把口子摁住,又狠狠碾压下去,激痛霎时从伤口漫开。

    不理智也没关系。叶润礼双肩紧绷,垂着头蹲在地上,呈现出一种无助又应激的状态。他急需用躯体上的疼痛来转移一下心里的窒痛感。

    -

    这之后的几天都过得有些浑浑噩噩,如果不是林砚好意提醒,叶润礼差点错过了开学选课的时间。

    他没再去过小区健身馆,每次离家都步履匆匆,穿着带连帽的卫衣,像在躲着谁。

    好在搬家仅仅一周以后就开学了,这学期叶润礼给自己加了几节选修课,多是与电脑音乐制作有关的。人只有忙起来才没空胡思乱想,失恋的痛苦也不会继续放大。

    他有在努力调整自己,但状态仍是偏低迷的,话比平常少,和上学期末的踌躇满志相比完全判若两样。

    上大课时林砚与他坐在一排,把他的沉默游离都看在眼里。

    这种状态在叶润礼身上持续了一段时间,表面上他逐渐恢复了,和同学在一起也有说有笑,只是偶尔发呆走神,整个人好似从场景中抽离出来,不知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这天下课后林砚主动提出一起吃饭,叶润礼一脸歉疚地说要去兼职。他现在晚上的时间基本排满了,驻唱的钱赚得很快,存款数额逐日增加,但是每晚跑场也累得够呛。

    林砚和他站在教学楼的走廊上,来来往往都是学生,不是个说话的地方。

    “实在不行你就搬回来,或者我们想办法把你现在住的地方转租出去。”林砚还在替他考虑。

    叶润礼轻轻摇头,唇角挂着一抹浅淡的笑,“新校区太远了,每天坐班车上学也耽误事儿。”

    林砚见劝不动他,也就不勉强了。

    他没问叶润礼和那位江总之间发生了什么,想来不是令人振奋的消息。

    叶润礼反过来安慰林砚,“我没事的,小林。”

    林砚耸耸肩,“真没事就好。”

    叶润礼不愿多聊,林砚自然识趣,这个话头就此打住。直到他们走到学校门口分别,叶润礼一直刻意地将话题引向与自己无关的方面。

    他知道林砚是好意,朋友之间聊点感情近况,这没什么大不了。

    是他太逃避了。

    距离健身房那次摊牌已经过去大半个月,他还没有消化江崇凛说的那些话。不单自己不愿去想,也怕被人提及。

    被江崇凛拒绝了两次,按说他应该识趣退出了。以后他们或许会在某个场合见面,总不能让彼此太尴尬。

    可是一想到自己从此只能站在距离江崇凛不远不近的地方,客套地叫他一声学长,叶润礼挣扎许久还是放不下。

    二十岁正是感情最炙热的时候,他克制着不再去打扰江崇凛,却仍然不死心地住在近在咫尺的地方。

    转眼就到了月底,叶润礼把下个月的房租提前转给了房东。

   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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