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还固执地亮着几盏灯。
程驰推开办公室的门,里面空无一人。
他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,打开电脑,调出了案件系统的界面。
屏幕的光映亮了他棱角分明的脸,眉心紧锁,眼底是化不开的沉郁。
他开始写结案报告。
这活儿他其实不太喜欢,平时总是能拖就拖,以前有时候丢给周启明润色,后来有了陆一弦,他会帮自己。
但今天,他一个字一个字地敲着,写得很慢,也很认真。
从接案到初步调查,从秦建国、赵大勇的线索浮现到逐一排除,从发现秦朗晕血的矛盾到林骁的出现,从冰箱里的冻鸡到手套上的血迹和纤维……
他尽可能客观、严谨地记录下每一个环节,每一个发现,每一个基于证据的推论。
写到秦朗在医院接受干预、恢复部分记忆、留下遗书、最终跳楼的部分时,他的手指停顿了很久。
光标在屏幕上一下下闪烁,像无声的倒计时。
他闭了闭眼,最终,还是用最简练、最克制的语言,将这一段陈述完毕。
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详细地写这份报告。
或许是为了给周淑慧和秦朗一个尽可能完整的交代,哪怕这交代里充满了无力;
或许是为了让后来者能看到这条路上曾有哪些荆棘;
又或许,只是为了让自己那颗被堵得发慌的心,通过这种近乎机械的劳作,找到一丝微不足道的平静。
他不知道陆一弦此刻在做什么,是不是也和他一样,被一种巨大的空虚和沉重包裹着,无法入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