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不敢。”
他看向陆一弦,眼神清明透彻,想到什么就说什么,丝毫不隐瞒:“整垮顾言,对他陈家有什么好处?顾家若是因此倒了,依附于顾家的陈家又能有什么好下场?就算他们野心再大,想踩着顾家往上爬,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把顾家当那块垫脚石的硬实力。很明显,他们没有。所以,从利益和风险角度,陈家绝不会是主谋,陈子轩本人,也没那个胆量和必要去设计这么一出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有些飘忽像是在回忆什么,语气也说不上是嘲讽还自嘲:“每个圈子,都有每个圈子默认的规矩。在这件事上,规矩就是:下面的人办事不力,牵连了上面的人,就要受罚,但绝不会蠢到去主动设计陷害上面的人,那是自毁根基。谁破坏了这条规矩,谁就会被整个圈子踢出去,再无立足之地。”其实又何止是这个圈子呢。
陆一弦静静地听着,眼神从未离开眼前的人,然后问了一句:“你不怀疑他。因为‘规矩’。”
程驰转过头,看向陆一弦。
四目相对。
“对,规矩。”程驰肯定道,身体放松地靠向椅背。
陆一弦静静地听着,镜片后的眼眸微微转动,语气难得有些犹豫:“所以,你不认同我的观点,对吗?你认为,人都是会遵守规矩的,或者至少,在足够的利害权衡下,会选择遵守。而不像我假设的那样,存在一些先天就倾向于破坏一切规则,以他人痛苦或混乱为乐的异常个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