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余久山漫不经心地陪他一起饮酒聊天。
做的正好是这个位置旁边的那个位置。
而此时,那里只是空空如也。
稍微有点眼力见儿的熟客,看到那个角落里散发出的低气压,都会识趣地绕道走。李景靠在栏杆上,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此刻一片空洞,犹如两口干涸的深井。他机械地举杯,仰头,灌下辛辣的烈酒,然后垂下头,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发呆。
整个人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倾颓感。
“老板!我的亲老板哎!”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打破了这份死寂,“您可算现身了!我还以为您把这儿忘了呢!听隔壁酒吧的小良说,您最近也没去那边巡视啊?这是又去哪儿逍遥快活了,连自家产业都不管了?”
来人是清吧的财务阿奇,出了名的大嗓门和缺心眼。
“……闭嘴。”李景皱了皱眉,那声音仿佛是从已经生锈的喉咙里挤出来的,“吵死了。能不能稍微安静点?”
他懒洋洋地扫了阿奇一眼,那眼神凉得厉害。
阿奇被这一眼看得心里发毛,凑近了才看清李景现在的模样,顿时倒吸一口凉气:“卧槽,老板,你不会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吧?你可别瞒着咱们啊,有事情就要说,别埋在心里。你自己照过镜子没有?瘦了多少斤啊,最近?减肥也不能这么减啊。”
“你会不会说人话?”李景冷笑一声,那笑意不达眼底,“没病都被你咒出病了。”他提起酒瓶,又给空杯续满。
“不是病?”阿奇盯着他倒酒的手,“那就是破产了?老板,您跟我交个底,咱们店是不是要黄了?要是真没钱了,您也别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啊,怪吓人的。”
“放心。”李景瞥了他一眼,语气淡淡,“就算这破店明天就倒闭,你也饿不死。你老板还没穷到那份上。”
事实上,他名下的信托分红,足够他挥霍几辈子。
“没病也没破产?”阿奇更纳闷了,“那您这是演哪出啊?失恋了?跟丢了魂似的。不管什么过不去的坎儿,也不能跟身体过不去啊。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咱们这帮兄弟跟谁混去?”
他也不管李景同不同意,直接挥手招呼酒保:“去!跟后厨说一声,弄点热乎的粥和小菜送上来!快点!”
“不用。”李景看着杯中晃动的酒液,胃里一阵痉挛,却没有任何食欲,“吃不下。”
他现在只想喝酒。只有酒精能让他短暂地忘掉那个想见又不敢见的名字,忘掉那种蚀骨的思念和恐慌。
“你这该不会是得了厌食症吧?给你整点甜的,要不要?你之前的时候不老喜欢吃咱们后厨做的提拉米苏了吗?让他现在给整一点给你?总比人饿着好吧。”阿奇可谓是为自家老板操碎了心。
“真的不用,也不是什么大事,让后厨别做了,免得浪费了。”李景低头又喝了半杯酒。
“你这看着哪里是没什么大事的样子啊?你可别逗了,老板,我说真的不行,咱们去医院检查检查身体,到底是个什么回事啊?你这搞得明天咱们清吧,绝对要传,说咱们老板得了不治之症,已经时无多日了。”阿奇语气浮夸,尽是不赞同。
“阿奇,你在店里面多少年了?”李景搁下酒杯,抬头问他。
“老板,你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啊,这不废话吗?你这店开了多少年,我就在这干了多少年啊?你这是不是真的……还是去医院检查检查吧。”阿文近似无奈地叹了口气,要是真有什么事还是趁早治为好。
“是啊,这么多年了。”李景放下酒杯,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摩挲,“那你对余久山,应该印象很深吧?跟我说说,把你这几年,你知道的有关于他的事儿,都倒出来。”
他让酒保加了块冰,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