堆厚厚的财务报表上。只有沉浸在密密麻麻的数据里,他才能短暂屏蔽掉那种恼人的思念和焦虑。这个方法,他用了十几年,早已得心应手。
下午六点,法国分公司的执行总裁鲁米那发来了晚餐邀请。出于礼节,余久山无法推辞。
这是一家位于塞纳河畔的高级法餐厅。服务生动作优雅地送上了基尔酒和作为开胃小点的帕尔玛干酪泡芙。
“余先生,这是本店的招牌。”鲁米那举起酒杯,笑容得体而热情,“口感非常正宗,希望您能喜欢。”
余久山其实毫无胃口,但他还是给面子地尝了一小口,微微颔首:“不错。多谢款待。”
他的语气礼貌而疏离。
“您客气了。”鲁米那并没有察觉到他的冷淡,继续热情地寒暄,“中国有句古话叫‘有朋自远方来’。作为东道主,如果您有兴趣,我可以为您安排一些休闲活动。比如高尔夫、古典音乐会,或者去加尼叶歌剧院听一场歌剧?”
“多谢好意。”余久山放下餐具,委婉地拒绝,“但我这次行程很紧,处理完这边的事务,过两天就要飞去下一个国家。恐怕没有时间。”
“那真是太遗憾了。”鲁米那耸了耸肩,有些惋惜,“其实最近有一位非常有才华的亚裔艺术家要在附近举办个展,就在五天后。他的作品非常独特,我想您这种品味高雅的人一定会喜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