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也不能当饭吃啊。吃多了会腻,不吃又会想,多麻烦。”
“这恰恰是问题的关键。”余久山端起茶杯,吹了吹浮沫,淡淡地给出了最后一击:“正因为它不是饭,你才会那么喜欢。如果它变成了每天必须吃的一日三餐,变成了你赖以生存的必需品,你还会觉得它那么特别、那么诱人吗?”
他喜欢的,或许正是那份“不能当饭吃”的危险与刺激。一旦将其常规化,他的喜欢,也许就会像对待那些“比较喜欢的”一样,迅速贬值。
“我可以不要那份甜品,但我不能不吃饭。”宋颜真轻慢地晃着酒杯,眼底的笑意却一点点凝结成霜,“人总是要活下去的,不是吗?戒掉一日三餐去赌一份不确定的甜,这风险……让人头疼。”
“如果你真的能做到‘不要他’,”余久山放下茶杯,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,“那你现在就不会这样子浪费我的时间。宋颜真,你的心里早就有答案了,不是吗?”
“啧,被你看穿了。”宋颜真并没有否认,反而笑得更加灿烂,那张精致的面具仿佛焊死在了脸上,“所以我这不是等着你说服我吗?万一以后我后悔了,还能有个由头去找你撒气,骂你几句‘都怪你瞎出主意’。总好过到时候自己一个人面对烂摊子,连个甩锅的人都没有。你说,我能做到只吃一种甜品吗?”
“这不是能不能的问题,是你想不想。”余久山的声音里没有丝毫波澜。
“唉,真是让人头大。”宋颜真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假难辨的无奈,“那小子跟我摊牌了。他说,如果我不能断掉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,他就走人。说实话,我还真挺稀罕他的,有点舍不得放手……这辈子还没试过为了谁‘守身如玉’呢,听起来倒是挺新鲜,也不是不能试试。”
他的语气玩味,听起来就如同是在谈论一次新的猎艳游戏。
“那个男孩,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。”余久山淡淡地提醒了一句,“你现在的这种轻慢态度,让我觉得你迟早会栽跟头。自己小心点吧,别到时候真成了笑话。”
言尽于此,他不想再多费口舌。
“知道了,啰嗦。”宋颜真话锋一转,语气里带上了不怀好意的戏谑,“对了,你是不是还没跟赵越汕说过你俩分手的‘好消息’?巧了,他最近好像就在法国附近晃悠。刚才我跟李景聊完,顺手也给他透了个风,估计这段时间他会去找你叙旧。”
余久山不喜欢自己的私事,变成饭后闲谈。
“宋颜真,你最好管住你的嘴。这不是建议,是警告。”
“哎哟,别这么严肃嘛。”宋颜真毫不在意地调侃道,“大家都是多少年的兄弟了,这点事儿还能瞒得住?放心,也就咱们哥几个知道,传不出去的。”
“嘟——”
电话被直接挂断。
宋颜真看着黑掉的屏幕,也不恼,只是仰头喝干了杯中酒,对着空气举杯一敬:
“祝你好运,老狐狸。”
挂断电话,余久山疲倦地靠在椅背上,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。
从昨晚落地到现在,已经过去了整整二十四个小时,他却连一分钟都没睡着。仿佛只要一闭上眼,李景手背上那个狰狞的烫伤就会浮现在眼前,怎么也甩不掉。
他很想打个电话过去,哪怕只是听听那个人的呼吸声。
但他不能。
既然决定了放手,就要断得干干净净。任何一丝拖泥带水的关心,对现在的李景来说,都可能是再一次的伤害。
只是……为什么要伤害自己?
这个问题犹如一根刺,扎在余久山的心上,让他既生气,又不解,更有着说不出的心疼。
他强迫自己收回思绪,将注意力重新聚焦在桌面上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