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他为自己准备的满冰箱的梅子汽水,也闪过,他刚才那句“行”。
最终,那点想要挣脱的力道,还是在心底那片更柔软的地方,消弭于无形。
他什么也没做,只是任由那个人,牵着他,向前走去。
经理也是个老油条了,眼尖瞄到却并未多言。他的脚步,没有丝毫停顿,脸上的笑容,也依旧无可挑剔。
原来如此。
他在心里,了然地叹了口气。
他没想到这两位是这种关系,但似乎……又并不那么令人意外。
这个圈子里,这种事,并不少见。
自家那位同样是alpha的老板,不也一样玩得风生水起么。
经理将所有的惊讶与了然,都藏在了那副谦恭的面具之下,波澜不惊地,为他们推开了包厢的门。
赵越汕正坐在包厢里,好整以暇地用茶水涮洗着白瓷茶杯。
门被推开,他抬起眼,刚想开口调侃几句,声音却卡在了喉咙里。
他看见,余久山正牵着李景的手。
端着白瓷茶杯的手,微微一颤。
“你俩……”他看着余久山,试图从他那张总是波澜不惊的脸上,找出一点线索,“这是什么情况?”
“如你所见。”
余久山没有解释。
他只是平静地,举起了那只与李景交握着的手,轻轻地晃了晃。
而李景,只是懒洋洋地靠在门边,任由他动作。不阻拦,也不应和,几乎是放任自流。
“今天是愚人节?”
赵越汕低头,看着杯中那微微晃动的茶汤,喃喃自语,试图说服自己,眼前这荒诞的一幕,只是一个玩笑。
他甚至,真的拿出了手机,划开屏幕,看了一眼日期。
“……也不是啊。”
他放下手机,声音,已经有些哑了。他抬起头,最后一次,用一种近乎求证,而又难以置信的目光,看向那个依旧一脸平静的始作俑者。
“余久山,你们……在一起了?”
“嗯。”
余久山漫不经心地微微颔首。
然后,他便松开李景的手,从容地在赵越汕对面的位置上坐下,仿佛刚才那个投下重磅炸弹的人,根本不是他。
他端起桌上的闻香杯,闻了闻,才开口,继续他们之前未完话题,口吻依然是淡淡,问道:“喝的什么茶?”
赵越汕端起自己面前那杯已经有些微凉的茶,喝了一口。
茶汤滑过舌尖,留下片挥之不去的涩苦味道。
“龙井。”他放下茶杯,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下,“这壶,火候过了。”
他抬起手,示意不远处的经理端下去,然后,才转过头,看向那个刚刚落座的余久山,一如往常的温和,开口问道:“换一壶滇红,可以吗?暖一点,不那么伤胃。”
这话,是在问余久山的意思。
“都行。”
经理微微欠身:“很抱歉,可能是冲泡时间太久,我马上为您换一盏?菜品还是一切照旧?”
“照旧吧。”李景随意挥了挥手,目光却没有分出半分给旁人,全然只盯着那一人。
茶室里,陷入了一阵短暂,但令人有些尴尬的沉默。
最终,还是赵越汕,率先打破了这份寂静。他忽然想起了什么,脸上重新挂起了那副温和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笑容。
他顿了顿,观察了一下两人的反应,然后,才抛出了故事的第一个转折。
“结果,人直接找了几个alpha,把宋颜真给‘请’到酒店去了。”
“宋颜真这人,是真牛。”他摇了摇头,那语气,不知是佩服,还是感慨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