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。她向余华姚坦白,也向余华姚道歉。
余久山躲在角落,三岁的他看着母亲哭诉父亲叹息。孩子对情绪感知是敏感的,他知道父母不爱他,于是尽量乖巧懂事,不制造麻烦也不打扰别人。
好在,稍大些他也就不太在意父母了,因为那时他有李景了。
父亲向来是冷静的,此时轻轻拍拍妻子的肩安慰道:“小捷,听我说。如果你想和那个oga在一起的话,我们不能离婚,更不能被你父母知道,明白吗?”
“可是这怎么可以呢?你怎么办?倩茹怎么办?”
“我会跟她谈谈,相信我好吗,小捷?”父亲帮妻子擦干眼泪,信任余华姚是陈捷的本能,尽管她没被标记,这是两人多年来的默契。
这是余久山三岁偷听到的对话。
早早就明白自己家庭和别人家庭并不相同,也下意识帮父母隐瞒这段畸形的关系。
但他从没想到会被李景知道,全世界那么多人,他是最不想被李景知道的。那种污秽不堪的事怎么能被李景知道呢,那孩子合该是无忧无虑笑着的。
可偏偏就是被李景知道了,余久山苍白得像是李景握住的冬天的第一捧雪。他挡住李景的眼睛仿佛自欺欺人带他离开这座公园。
李景没见过这样的余久山。
似乎他总是成熟冷静温和的。
脆弱、苍白这种词跟他是向来扯不上关系的。
那年余久山只有十四,他没愤怒没哭泣,平静地像湾久经风雪的深潭,枯白得毫无生气。
余久山好冷,他想今年的冬天来得未免太早了些。
李景心中又酸又涩,红着眼眶,蛮横撞进余久山的怀抱,像年幼时毫不犹豫拉上余久山的衣袖一般。
不讲理,撞得余久山胸口生疼。
李景环住余久山,手勒得紧。才发现余久山单薄得厉害,脊骨在他掌下随余久山呼吸而起状。
余久山缓缓抬手回抱住他,声音又轻又浅,仿佛隔着层雾似的:“李景,你想听故事吗?”
听他亲口说出自己荒谬的由来,扭曲的家庭,可笑的亲缘。
“你想说我就听,不想说我就不听。”李景哽咽着,泪水止不住滚落。
没什么会比余久山更重要。
虽然孩子气,但李景是不爱掉眼泪的。此时哭得好不伤心,泪水顺着下颚沾湿了余久山的衣领,似是受了极大委屈。
余久山却笑了笑,带着些许无奈,轻轻拍着李景的后背,安抚他:“好了好了……”他忽然感觉这个秋天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。
“你别、忍着憋着。你可以,和我说,什么都可以和我说。”李景因为哽咽,说话断断续续的,“他们对你一点都不好。”
李景背靠着小巷的墙面缓缓蹲下,抬头用那双湿红的眸子看着他,余久山也弯腰半蹲着帮他擦眼泪。
边擦边掉,边掉边擦。
余久山叹气:“你不哭,我就说好不好?”
李景深吸几口气,才强忍下泪意:“你说。”
于是余久山开始讲述那段往事,那段鲜为人知的过往云烟。像是局外人似细数着,表情平静,眸底寥寥。
李景拘搂着忍不住呕吐,可能因为今天吃太多以至于肠胃不太舒服,可能因为今天哭太久情绪波动太大,也可能因为今天这故事……
他自己也说不清楚。
“他们不要你,我要你。”李景视线却直直指向他,眼睛还是红着的,语气却是异常坚定。
他还说:“……余久山,以后我对你好。”
“好。”余久山应了。
那时候他们还太年幼,不知道承诺的重量。
李景只是想余久山这么好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