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欢呼一声,转身,像只大型犬一样,猛地扑了过去,一把揽住余久山的脖子,整个人都挂在了他身上。
“你怎么能这么好啊!”他由衷地感叹,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、纯粹的快乐。
分明是你太好哄了。
余久山在心底无奈地挑了挑眉,却没有推开他,只是任由他像个孩子一样,抱着自己。直到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气了,才抬手,拍了拍他的后背。
“行了,松开。”他说,声音中的笑意明晰可见,“还有,限量。不准一次喝太多。”
夏夜,他们在阳台的茶几边吃着火锅。锅里热气升腾,玻璃瓶壁上凝着冰凉的水珠。炽白的灯光下,两人相对而坐,神态平和而自在。
“cheers!余久山。”
李景举起那瓶冰凉的梅子汽水,向余久山倾斜。他的眼睛,在灯光下,亮得如同两颗被洗过的星星,带着种不谙世事的、纯粹的稚气。
余久山看着他,看着他那张被热气熏得微微泛红的、神采飞扬的脸,那颗总是被各种事务所占据的、过分早熟的心,在这一刻,也难得地,流露出了几分独属于少年人的、清澈的明亮。
他举起自己的瓶子,与他的,轻轻一碰。
“cheers,李景。”
人们常会举杯说“cheers!”,以表示庆祝、祝福,或感谢。
庆祝乔迁,祝福未来,感谢……
感谢什么呢?
他们的目光,在空中交汇了一瞬。那一眼,很短,却又很长,长到足够他们在彼此的眼底,寻找到那个不必宣之于口的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