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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眼前人一脸自然的提出这样的请求,江年泽简直要怀疑自己的眼睛,这真的是楼峣吗?楼峣什么时候这么大胆子了?
他不是前两日才谨小慎微战战兢兢地怕自己生气吗?
今天这是怎么回事?像变了一个人一样。
楼峣自然看出了江年泽不可置信地眼神,说不紧张自然是假的。
可主人因为昨儿白天的事情,昨晚显然一晚上都没睡好,若是今夜继续失眠,主人的身体会受不了的。
就算今日惹恼了主人,只要能陪着主人,让主人睡个安稳觉,明日再请罪也是一样的。
想到这里,他暗暗给自己加油打气,又重复了一遍,
“请允许奴才今晚为您守夜。”
江年泽感觉有些尴尬,正想拒绝,可话话没说出口,楼峣就已经先一步跪在了他的床边,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,满是渴求。
江年泽一下就心软了。
这种时候,他确实也很需要有个人陪着自己。
他看了看楼峣,那人正端正地跪在地上,地上铺的是瓷砖。
江年泽犹豫了一下,看了看房间四周,也没什么能让他歇一晚的位置。
总不能让这人在地上跪一晚上吧。
他抿紧了嘴唇,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。
“你上来吧。”
楼峣不可置信地抬起头,“主人?”
江年泽轻咳一声,重复道,“我说,你上来吧,地上凉,别跪了。”
楼峣心中直跳,感觉下一秒心脏就要跳出胸腔了。
主人竟然允许他上床了?
他努力克制自己的喜悦,动作轻缓地慢慢爬上去,“谢主人。”
两人躺在一起,有些尴尬,江年泽也不好意思接着在床上翻来覆去。
反倒是楼峣先开了口,“主人,奴才第一次动手杀人的时候,吐了好久。”
江年泽有些发懵,他没想到楼峣会主动开口说这个,他像是被人扒光看穿了一般,“你,你知道了。”
他也没想到楼峣会这样安慰他。
江年泽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,“其实不全是因为杀了人,杀人的事情,我之前也做过,可我很害怕,我拥有这种随意审判他人生死的权力后,会不会变了,变得冷血无情,随心所欲,不再敬畏生死?”
他苦笑一声,“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矫情,很懦弱?明明脏活也没少干,如今还身居高位,却想这些有的没的,无病呻吟一样折磨自己。”
“没有。”
楼峣突然生硬地打断了他,江年泽有些懵,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啊。
“您并不矫情,也不懦弱。”
楼峣又重复了一次,“相反,您很善良,也足够强大,您现在感觉难受,只是因为您是一个善良的人,您不愿意滥用手中的权力去伤害别人 ,还会未雨绸缪的自我反省,真正冷血的人是不会这样的,您不会变。”
“您一直这么善良,二十年前是这样,二十年后也是这样。”
“那我这样,是不是当不好一个少主?毕竟,父亲好像也总觉得我太心软了。”
“当然不会。”
楼峣的语气十分坚定,“当掌权者未必都要心狠手辣,您的善良和正义也可以作为您的武器,您用自己的善良拯救了那些受害者,也拯救了我。”
“您是世上最好的人。”
江年泽转过头,看着楼峣。
楼峣似乎是为了让江年泽相信自己的真心,第一次直直的对上了他的眼神。
“奴才所说,句句真心,请主人明鉴。”
江年泽突然笑了,他看着眼前这个本该一身煞气的人,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