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

的命令。

    额头的血顺着眉骨流下,模糊了视线,他往前爬了一步,眼神死死盯着江衡,哑着声音求饶,“家主,今日之事,全怪我不知轻重,我再不敢对少主有异心,也不敢有什么别的心思了,求您开恩,饶了阿慈吧”

    “就算看在我们这么多年为江家忠心耿耿的份上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”

    “哼。”江衡冷笑一声,打断了他,“他身上流着景家的血,这便是罪。”

    “我留他性命,让他跟着你,已是天大的恩典。可你如今还敢带着他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少主面前——江翊,他今日之祸,全拜你所赐。”

    一直安静跪在江翊侧后方的少年,此刻终于抬起头。

    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,面容清秀却苍白,嘴唇微微颤抖,他伸手轻轻拽了拽江翊的衣角,声音低弱却清晰:“主人,奴才甘愿领罚。求您别为了奴才顶撞家主。”

    江翊看着景慈,在景慈的眼中看见了赴死的决心。

    却又为了宽慰他,硬生生挤出一个笑。

    一瞬间,江翊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把,扯得生疼。

    他想起了两人初遇之时,那个瘦小、浑身是伤却眼神倔强的孩子,是如何抓住他的衣摆,低声求他带走自己,那副可怜的样子,就像最初的自己一样。

    他被那样的眼神触动,于是鬼使神差地救下了他,可明明他是那样一个唯利是图的小人。

    这么多年,江衡用他,却从不保他,对他就像对一把没有感情的刀,这些年他依着江衡的意思,在江家大刀阔斧的改革,对旁支赶尽杀绝,企图将所有权力汇集到主家,江家的那些旁支各各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,啖其血食其肉。

    明枪易挡暗箭难防,他这些年可谓是战战兢兢、如履薄冰。

    好在他行事谨慎,侥幸活到如今,还立功无数,直到成为那个人人谈之色变的江少爷,可即便如此,一旦犯了错,就会有刑狱的鞭子帮他记住教训。

    每次他坐在黑夜里舔舐伤口时,只有景慈陪着他,他们就像两只相依的小兽,在黑暗里踽踽独行。

    可从此以后,只有他一个人了。

    江衡像是彻底失去了耐心,直接命人将他拖出去。

    江翊像疯了一般猛地挣开束缚,扑到江衡的面前,“家主,属下真的知错了,求您”

    “属下愿意将手上的一切权力都交还少主,此生绝不背叛少主,求您开恩,饶了景慈吧。”

    他一边求饶一边狠狠地磕头,丝毫没有收力,没磕几下,额头的伤口就变得更加严重,鲜血红得刺眼。

    可接下来江衡的话却叫他彻底绝望了,“你以为那些权力,真的属于过你吗?”

    江翊像被人狠狠捶了一圈,彻底呆滞在原地,脸色迅速灰败下去。

    他何尝不知?这些年,外人都道他得家主信重,说他何等风光。

    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江家的核心权力,人事任免、军政财权,从未过过他的手。否则他也不会在昨晚明知会触怒家主的情况下,冒险去求见江年泽,想要为自己挣出一条活路。

    此刻,他连反抗的资本都没有。

    短短十几分钟,江年泽瞬间就看明白了江翊在江家的处境,他只是一个好用的工具,却绝算不上一个真正的掌权者,甚至算不上个独立的人。

    他看着江衡的侧脸,莫名觉得有些唏嘘,从认亲到现在,江衡在他面前,一直展现出的是个慈父的形象,可他现在才明白,江衡更是一个家主,一个堪称无情的掌权人。

    江年泽在心里叹了口气,略向江衡偏了一下身子,正准备开口,却看见江衡的手在桌下,朝他隐晦地压了压。

    ?!

    有安排?

   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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