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

年泽又将人在怀里哄了许久,这才消停。

    主家安排的车很快就到了。

    等到一行人开车进入庄园,江年泽才第一次感觉到江家的豪奢。

    从进入大门后,还足足开了二十分钟的车,才到主楼门口。

    主楼门前早早有一排侍从等候着,直到容润之下车为江年泽拉开车门,一行人齐齐跪拜,“奴才拜见少主,少主万安。”

    在江年泽的强烈要求下,容润之和沈青阳被迫改掉了跪拜的礼仪,是以时至今日,江年泽依旧不能习惯这么多人在他面前跪着磕头问安。

    他连忙摆手,“都起来吧。”

    为首一个瞧着颇为和善的管家带头谢恩后,又迎着江年泽往里走。

    “奴才周齐,是江宅的管家,少主在这儿有任何问题,都可以随时找奴才。”

    江年泽点点头,这个周齐,润之之前也跟他讲过,不仅是江宅的管家,也是他父亲的第一个私奴,跟在江衡身边的时间最长,整个江家恐怕找不出第二个像他这样了解父亲心思的人了。

    甫一进门,江年泽就被餐桌旁那个跪伏的身影吸引了注意力。

    原因无他,在一众垂手侍立的人群里,突然出现个跪着的,确实很引人注意。

    那人瞧着年纪不小,约莫也有四十了,走近了才看见,他不仅仅是被罚跪了这么简单。

    他的双手被镣铐紧紧束缚在背后,可脖子上的锁链的一端挂在餐桌上,叫他直不起身来,只能勉强维持一个扭曲的姿势跪伏在地,嘴里更是被塞得满满当当。

    后背前胸全是凌乱的鞭痕,皮肉外翻,身上还有些莫名的红肿。

    江年泽讶然地看着他,却发现周围除了自己,无人对这个场景表现出一点惊讶,就连沈青阳都低着头不作声。

    他疑惑地看向周齐,“这是?”

    周齐似乎有些慌乱,又马上收敛了神色,歉意地笑了笑,“只是个惹恼了主人的奴才,抱歉碍您的眼了,奴才马上让人牵下去。”

    说罢连忙招手示意将人牵走。

    从始至终,那个奴才没有表现半分的不情愿,只是在靠近自己的时候,抬起头,眼神哀切地看了他一眼,却迅速低下了头。

    江年泽有些疑惑,低声问道,“润之,你认识这人吗?”

    “回少主,他叫蒋彻,是江宅的副管家,也是家主的私奴。”

    “”他抬头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眼江年泽,又接着轻声说道,“还是楼峣的师父。”

    “”

    江年泽一时说不上是什么感受,他可以确定,这人如今这样的待遇,跟他和楼峣的往事脱不了干系。

    只是他从没想到,自己和楼峣的事情,竟然会牵连到和自己素昧平生的人。

    还是这样惨烈的境遇。

    江年泽一时心中有些发堵。

    好在江衡马上就到了,似乎是知道了蒋彻在江年泽面前失礼的事情,他一进门就狠狠瞪了一眼周齐,周齐连忙跪下请罪。

    眼看着这位大管家也要受罚的架势,江年泽忙开口,“爸,不关周管家的事,您别罚他。”

    又思忖了片刻,最后还是没忍住开了口,“爸,刚才那位,怎么罚成这样?”

    江衡愤恨地咬着牙,“他教出楼峣这样的孽畜,我不打发他和那个罪奴一起下刑狱,依旧是格外开恩了。”

    又疼惜地看向江年泽,“儿啊,你别怕,以后要是有人敢欺负你,有一个算一个,爸全给你出气。”

    江年泽心下很是感动,却仍对那样酷烈的刑罚心有余悸。

    最终还是昧不过自己的良心,实在不愿意继续迁怒旁人,便开口道,“爸,要不算了吧,他也只是楼峣的老师,那些事,也不是他吩咐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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