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句话,可以说已经宣判了他的死刑。
江衡无奈地打断了他,“年泽,他是你的私奴。”
“啊?什么意思?”
江年泽茫然地看着江衡,觉得他突如其来的强调有些莫名其妙。
“意思就是,他的一切都是为你存在的,如果你就觉得不需要他,就处置了他,不存在我把他领回去的说法。”
江年泽呆住了,像是没有听懂。
“处置?什么处置?”
江衡语气依旧温和,眼神却有些冰冷,“就是字面上的意思,送人也好,杀了也好,撵出去自生自灭也行,你想怎么处理都可以。”
江年泽彻底懵了,他感觉这句话的冲击,比他今天接收到的所有信息都炸裂。
处置一个人,一条活生生的人命。
这在他之前的世界是完全无法想象的。
可是如今被人轻描淡写的说出来了。
就连地上跪着的那个人也没有对此表现出任何的诧异,就好像大家都默认这是正常的,只有他无法接受。
他的眼神下移,看向了那个从进门就跪在地上的人。
或许是感受到了他的注视,他的身体有些许的抖动,可又马上平复了。
江泽年叹了口气,终究是不忍心害了一条人命。
况且,这人,是自己小时候挑中的,所以,自己应该可以相信小时候自己的眼光吧?
“好吧,那就让他留在这里吧。”
“不过爸,除了这个,还有那个马上要到的,可别再给我塞人了。”
江衡微微一笑,“随你。”
你是听我的话,还是听家族的规矩?
江衡虽然很想和儿子多亲近,可肩上毕竟担着一个家族,又怕过于粘腻欲速则不达,叫江年泽难受。
于是简单再叮嘱两句,就带着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。
剩下江年泽和容润之两个人面面相觑。
不对,那位仁兄到现在连头都没抬起来,充其量只能算自己单方面地盯着他独自尴尬。
可他方才才开口说自己不想要他,对于这样一个将一切都奉献给了自己的家奴来说,他不敢想这话有多么诛心,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殊不知,他这样长久的沉默,落在容润之的眼中,就是对自己的极大不满。
是了,少主方才就说过,不需要自己。
后来留下自己,也不过是因为少主慈悲,不忍自己丧命于此,这才勉强收下自己。
这样的过程,无异于胁迫,少主又怎会喜欢自己?
更何况,旁的私奴都是自幼服侍主人,对主人的秉性甚为熟悉,可自己错过了主人整整二十年的生活,对主人的禁忌喜好一无所知。
实在不是一个合格的私奴。
这样想着,容润之只觉得心如死灰,愈发不敢妄动,只是默默维持跪伏在地的姿势,等候发落。
江年泽看着对方大有一副自己不开口,他能原地跪到死的架势,只好自己先开口了。
“你先起来吧。”
容润之本想依令站起来,可余光又瞥见少主坐在沙发上,若是他站起来,岂不是要俯视少主?他怎敢如此大逆不道。
是以他只敢直起身来,微微抬起头来,方便少主打量自己,眼神却不敢和江年泽有丝毫接触,规规矩矩地盯着地板,简直能把地板盯个洞出来。
江年泽无奈地长叹一口气。
话说自从认亲开始,他在江家这一众属下身上,都不知道叹了多少口气,简直比他前二十年加起来还多。
“站起来。”
“我没有看别人跪着讲话的喜好。”
容润之的脸一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