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秦王詹事 害羞了

回府。刚到甜井坊门上,便见一名家仆站着张望。尚琬勒马,“怎的了?”

    家仆急道,“小王爷打发人到处去找小姐,小姐这是去哪里了——快回去,有旨意。”

    皇帝刚亲政就有旨意给靖海王——尚琬心中一动,打马便走。到门下也不下马,从角门直驰而入,走外夹道直奔尚珲书房去。在西南角门下马入内。

    尚珲立在檐下,看见她便皱眉,“你又去哪里野了?”

    “我在中京也不当值,也无事体,便出去逛逛,哥哥未必着恼吧?”尚琬打量他,“论理军事由秦王殿下管辖,陛下怎有旨意来我家?”

    “陛下旨意——”尚珲皱眉,摇头道,“这传话的人听不明白,陛下眼下管不着南府卫,不是宫里的旨意。”便转过头看尚琬,“是秦王教令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秦王教——命你为秦王府詹事。”尚珲道,“即日到任。”

    尚琬恍惚半日才反应过来,“你是说——秦王殿下让我去秦王府当差?”

    “是这个意思。”尚珲点头,又上下打量她,“朝廷虽有女官,但都是武艺高强文才出众者。你这厮论武艺稀松,论文才完全没有——有什么稀奇处叫殿下看上你?”

    尚琬忍着笑,“必是我格外有眼色,殿下想找个懂事的伺候他。”

    尚珲摇头,“不敢猜测殿下心意,你赶紧换衣裳,往秦王府挂名,给殿下磕头谢恩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尚琬应了,跑回去换了件深青色圆领袍,佩剑着环,打马往东临坊去。

    秦王虽闭府,王府门口等待的官员仍不见减少,乌泱泱地看不到头。尚琬正踌躇,门房远远地叫她,“尚小姐请往这边走——”

    尚琬顶着一群人灼灼的目光越众而前。门房道,“诸位大人勿恼,这位不是别人——是新任秦王府詹事。今日过来上值的。”

    女詹事——众人越发目光灼灼盯着她。尚琬僵着脸跟随入内,进了门才问,“怎的还有许多人?”

    “州府上得到消息晚,刚到,还有些人想讨个万一——万一殿下欢喜,见上一见?”门房说着,接过马匹,“还请尚小姐……呃,请尚詹事去停春院。”

    尚琬学琴时常来常往,早走得熟了,也不叫人带。直奔停春院,五月榴花正艳,满院红霞蔽天。半夏正带着人在廊下煎药,看见尚琬笑道,“小姐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小姐?”尚琬更正,“是詹事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半夏抿着嘴笑,“尚詹事请自入内,不必禀,殿下知道你要来的。”

    尚琬绕过回廊,拾级登阶,立在门上叉手行礼道,“臣女尚琬求见殿下。”

    便听里间脚步声响,门帘从内掀开,出来名青衣小童,含笑道,“等你好久了——尚小姐快请进吧。”

    却是当日在凌霄楼见过的——辛夷。尚琬一滞,“殿下病着还给你授课?”

    “什么授课?”辛夷道,“我奉师父之命,给殿下送丸药来的——你看我年纪小,便以为我跟着殿下上学啊。”

    尚琬确实猜错,一笑便走。内室窗格大开,漫天榴花如云似霞灼灼在外。秦王却不似以往独坐窗下,隐在碧纱隔内,拢着件月白的斜襟中单,靠在大迎枕上。乌黑的长发如云一样散着,铺了满枕满榻,有零落的发坠下来,发尾又铺在地上。

    数日不见,越发瘦得可怜。

    “给殿下请安。”尚琬行过礼,抬头道,“殿下怎的越发瘦了?”不等他说话便起身,穿过碧纱隔一直到榻前,俯身看他,“殿下可好些了?”

    秦王不答。

    尚琬见他始终不出声,以为又烧起来,只觉心下发沉,抬手搭一下——微凉的。便松一口气,“还好,还好。”

    秦王侧首相避,将她的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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