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

方怎么会有这种东西。那些书都是北国古典文学领域的,有些甚至是书页泛黄的竖版书。品类完善,年代很久,保存的很好,像是某个人的收藏。

    她抬眼看他,意思是你又从哪里抢的。只怕是抢哪个北国侨民的。

    顾衍辰翻了个白眼,非说是他买的。

    说是隔壁的山里死了个老头,十分富有,但和他比还差点。那么多钱,却一直住在这兵阀混战区不敢回国,肯定不是清白得来的钱财。就喜欢收集些北国的东西聊以慰藉,结果死了之后全被败家儿子卖了。他因此买了回来养鸽子。

    如歌点点头。他如今话本故事听多了,编故事的本事有长进,编的合情合理逻辑通顺。

    她是不信的。但她也没有什么办法。只能一遍遍翻看那些书。

    而他不满这些东西抢占了鸽子的注意力,就问她里面写了什么。

    白色的窗纱下抱着书的鸽子很漂亮,像长了一身雪白的羽毛。

    她应该被很多花围着,他无端端这么觉得。应该有一束火红的、娇艳的、挂着露水的花,映衬着这张脸颊似玉、双眸含水的脸。

    如歌被他盯的心慌:“这是本论语,太文言了,你听不懂。”

    “讲讲。”他盯着鸽子。这个时候的鸽子总是分外有吸引力,透过她,仿佛能看到另一个世界,一种遥远的文明。

    旷大的房间里,开阔的窗下,他从身后环着他的小鸽子,要看看她每天都在读些什么。

    一个连北国字都认不全的男人,听她一字一句指着竖版的书念,念四书五经,念仁义礼智信。

    多可笑,古有傻子对牛弹琴,今有她林栀对着一头畜生讲仁义礼智信。

    有天念到一个戏词本子,“你在唐营掌帅印,奴本是西番女钗裙。”如歌的声线抖了一抖。

    “这是在讲什么”,他问。

    “这是在讲,一对夫妻,一东一西,相隔遥远,居然相逢。”

    噢?他来了兴致。这似乎比什么上天有好生之德要有意思不少。

    “然后呢?”他捏了捏鸽子的小脸。

    “然后,然后就是,这位妻子要杀他们的儿子,这个丈夫在劝她。”

    “那杀了吗?”畜生的脑回路总是不一样的,别人只怕是要先问一句为什么。但在他这里,杀人又哪里需要什么理由。

    “没有。在戏曲里,女斩子一般是会心软的,男斩子一般却都会成功。”

    噢。这句他听懂了,骂男人心狠呢。这鸽子最会拐着弯骂人了。

    时光竟然像水流一样骤然缓慢了起来。一日,顾衍辰望着丹拓弄来的花面色不悦。“要你去搞些红花来,这找的是什么。”

    丹拓一头雾水却又不由自主地畏惧:“这就是红色的花啊”

    “纸花也叫花吗!”顾衍辰嫌弃地看着那些三角梅。明明是变红的叶子,怎么配称作花。鸽子放在里面,只怕是会又磕掺又可怜。

    林栀闻声走来,从丹拓手里接过一支三角梅,“挺好的,这是三角梅,我认识。”

    她如今也勉强懂得一些国话,知道三角梅在国语里就叫纸花。

    她抱着这花的样子居然也很好看,眉眼间不知为何蒙上一层遥远的雾气。顾衍辰终于摆摆手放过了丹拓。转头问她,“你认识纸花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她点头,“读书的时候,我有个很要好的同学是南方人,她告诉我,三角梅是她们的市花。”

    那时候她没见过真容,只在宿舍里看同学发给她的照片,听她讲一个遥远地t方的故事。

    谁又能想到,在几年之后,她被困在这里。这里漫山遍野开着三角梅,她却没有听故事的心境和联系旧友的可能。

    顾衍辰看她的神色又开始朝着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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