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兵器,其后还有南北二军,也该按需补上坚甲利兵,以有力防卫京畿。”
“在这之后还有边军……南北二军尚且需要二三年循序渐进,十数万将士一朝全数更换坚甲利兵,自然不可能。”
刘吉说这话时的神情,不似是出于与大将军的私交嫌隙,而是就事论事。
刘彻见此,也只是先点头赞同:“高照言之有理。”
但话音一转:“全数边军更换钢兵不可能,但以钢兵坚甲装备一支千之数的精兵,还是需要的。”
“陛下所言有理。”刘吉妥协般。
又回归主题:“因此高炉炼钢之法成功后,在军用军需被满足之前,恐无暇分心于民用民需。”
换而言之,铁的‘官(国)营’为时尚早,至少得两三年后。
比主线史料上的时间稍晚,但也只晚了一两年。
不过,刘吉所说军用军需与民用民需之间,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冲突,是可以双线并行的。
改造朝廷官府铸造兵甲的工坊同时,也能一道旨令下去,在铁矿产地同时建造高炉,实行铁的专卖。
但那样就太忙碌了,恐顾此失彼,徒生波折。
如今国家财政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,边军有军屯收获马铃薯支援的情况下,皇帝刘彻也没那么急需盐铁之利去弥补财政。
因此他愿意等一两年。
“依高照所言,先着眼于酒业。”铁业可暂缓一二。
所以,当国家财政没那么糟糕时,在经济政策上屡出狠招的汉武帝,也是可以讲究循序渐进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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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昨天没更新,今天补上09更
刘吉回到别院, 喝口水稍歇会儿后,就唤来颜枢。
猪猪帝让他把今天的策论书写成文,等到下次廷议时与众朝臣商讨。
与以往书写奏书一样, 他阐述自己的意思, 颜枢执笔起草。
先论述‘不与民争利’的理论,得出’国当与’民’争利’的观点。
再说国体所争之利的好处作用,再框定争利的范围——关乎国之大业、民之生计商业者。
接着详说酒的利弊双刃,否定御酒坊不该常设为郡国官府工坊的原因。
最后提出另设一机构,掌管为国谋利的商事。
将在宫中与皇帝对谈的内容梳理一遍。
“……仲枢,此策论波及极大,远甚于之前的小打小闹。”
颜枢听完,呆怔当场。
与不动如山的表象不同,他的内心已经翻涌巨浪!
岂止波及极大? !简直是要在大汉朝野上下掀起滔天巨浪啊!
虽然详论的只是御酒坊——或者说酒业, 但酒业只是最先被推到台前的一个俳优。
台后还蛰伏着盐、铁、铸钱和粮业,等待酒业演罢就登场呢!
君侯一策,就收揽了天下商事最为巨利的前五之业!
一旦如君侯之策施行,又岂止是动了明面商籍的商贾命根子, 更是与天下豪强为敌!
而天下豪强顶层, 便是朝中公卿、地方诸侯王与列侯x。
盐、铁、酒、粮和铸钱业, 收归国营。
加上已经施行的‘新官田制’, 在此五业之外, 还要再加一业:土地。
君侯…君侯几乎将与除了皇帝之外的,天下所有豪强为敌!
“君侯,”颜枢执笔蘸墨的手悬在空中,声音艰涩。
刘吉可能比时下任何土著,都更清楚他此策一旦面世,必将举世为敌。
“仲枢,我明白今日之策面世,将会面对何等滔天骇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