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护卫和宦者再无外人,刘彻也表现得更为亲和。
还安慰发牢骚的侄子:“没事,今年忍过了,明年再忍一忍。”
“等到后年葡萄园大成,朕多赏赐给朝臣一些,他们就不会盯着你庭院里的葡萄了。”
“嗯,臣侄只能再忍忍了。”刘吉泄气认命道。
“你上献葡萄有功,如今又因葡萄没个安静日子,真是受委屈了。”
刘彻笑得些微促狭,“我让皇后给吴锦赏赐一些金玉布帛,安慰安慰?”
显然,刘吉与吴锦定亲并已在筹办昏礼一事,早已传到了未央宫中。
刘吉神情有些羞涩,但姿态大大方方:“长者赐不可辞,那臣侄就代絅娘,谢过皇叔和皇叔母赏赐。”
“哈哈行!到时定下昏礼吉日了,也往宫中呈一份喜帖,朕这个皇叔未必有空亲至观礼,但总少不了你们一份贺礼的。”
刘彻很为这个侄子的婚事高兴,也就愿意为他们做脸面。
“臣侄记住了,到时一定送皇叔和皇叔母一张喜帖。”
寒暄过近况和家常,进入今日正题。
因明年正月朝觐,祭祀宗庙的日子也照例顺延到正月。
到时无论祭祀、赐宴,年终岁首的那一两个月时间里,都会需要大量美酒。
尤其今年‘御酒’之名大盛,沽酒的客人早已不止长安甚至关内的豪富,甚至远销千里之外的郡国。
由此还诞生了黄牛群体——‘御酒行商’,专门往关外倒卖御酒肆所出御酒。
有那不良商人,往御酒里兑水,也照样供不应求。
刘彻召刘吉单独进见,正是因为御酒之事。
“除了酿造预备年终岁首所需御酒一事,朕还想将御酒坊,也如同造纸坊一般,增设为郡国官府工坊,售卖御酒。”
“高照以为如何?”
酒榷, 就是国家对酒的专卖。
是汉武帝时,推行的“兴盐铁、设酒榷、置均输”中的重要官营政策之一。
即禁止民间私自酿酒,由官府自行酿造。
西汉酒专卖的具体方法,史料并无详细记载。或许如盐铁官营的模式一样,在矿产地设盐铁官具体管理与经营。
或许像现在猪猪帝所说, 由各郡国官府工坊酿酒售卖,都未可知。
但是:将御酒坊,也如同造纸坊一般,增设为郡国官府工坊,售卖御酒。
问他以为如何?
这一问,让刘吉难以作答。
可与不可,好或不好,并非一个简单的答案就可以回答的。
“陛下。”刘吉变换称呼, 完成君臣身份的切换。
也彰显接下来言谈的严肃郑重。
“臣侄以为, 官府工坊增设或改为御酒坊,酿造御酒并售卖盈利,此事关乎深远。”
预估到刘彻可能会有的想法,刘吉紧随补充:
“臣侄身为王子侯者,学识浅薄,不曾深研孔孟儒学等百家学说,也不敢苟同所谓‘不与民争利’之说。”
刘彻看着这张眉眼间与他几分相似的清隽脸庞,心中刚起的不悦,又被一句话安抚下去。
他虽推崇儒术,却并未将其奉为施政的准则与法度。
观侄子有长谈的架势,刘彻x也摆出静心听取的姿态。
无论是继承自原身记忆里的学识,还是刘吉身为后世‘历史生’的知识储备,都不足以让他像本土朝臣一样, 引经据典,锦心绣口。
所以刘吉只是言辞朴素地道来。
首先,“造纸坊不同于御酒坊。”
“郡国增设造纸坊抄造纸张,主要是用于官府公文、百姓文教。”
“公文关乎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