词是‘改进’, 就说明此前已有造纸术,那时已经有’纸’了。 】
【或许现在‘纸’已经诞生,后世考古就出土过西汉的古纸,不过原材料多是昂贵的蚕丝絮。所以谨慎起见,我也不能说’天赐造纸术’,只能说改进造纸术。 】
奏书递上去半个月后。
准许刘吉离开封国入长安的旨令传回。
“车马行李和随行人员,都早已准备好了吧?”刘吉确认地问道。
陶杯回禀:“在奏书上送后,就遵君侯吩咐早早做起准备。行李历经数次增减,日前就已打整妥当。”
“关于车马,钱仆也已令人检修、看诊,并准备妥当。”
仆,侯国的‘仆’这个官职,对应朝廷中央的太仆,掌舆马。
与门大夫、行人一样,是琅邪郡派任的三员百石吏之一。姓钱,于是都称‘钱仆’。
陶杯继续汇报:“此次随行入长安者,遵君侯之意,有颜庶子、鲁洗马及侯庶子和侯洗马另各两名,再有臣与陶盘二人随行。卫家丞和赵大夫、钱仆、孙行人四人留守国中。”
侯家丞卫言坐镇留守,琅邪郡派任的三名百石吏也一起留下。
只在第一次入长安的随行人员基础上,增加了侯庶子和侯洗马各两名,带足了使唤做事的人手。
陶杯:“另外,随行护卫者二十人,随行侍候者十人。”
护卫二十人,隶臣十人,挑选的都是忠诚好手,分别由鲁直和陶杯率领。
“随行者皆早已知会,并各自备下换洗衣物等简单行李,整装以待。”
“甚好。”刘吉大袖一挥,“明日都吃过朝食后,辰时中,准时于侯府集合出发!”
……
修缮一新的东莞侯国城门,巍峨雄浑,缓缓吐出一个车队。
当先是一架二千石公卿乘坐的驷马轩车,其后跟着两辆一马拉车驾,再是十辆车厢封闭的运货马车。
前后四周有佩剑兵的护卫者二十骑,另有马背空空的十余匹健马跟随备骑。
视野拉近,可见当先的驷马轩车的栏板卸下,四壁通敞。
上遮华盖,四角悬挂‘东莞侯’铜牌,牌下缀铜铃。
行进间,风吹过。
叮铃叮铃——
叮铃叮铃——
再近些,宽敞的轩车中,华盖遮荫下,卧躺着一人一狗。
这人半倚凭几,一腿曲支一腿放直,一手放在曲支的膝上,另一只手搭在卧在身侧的狗头上。
“汪汪?”
【我是什么你的专用扶手吗? 】
仲夏酷热,四壁大敞、华盖遮阴,仍旧燥热。
刘吉恹恹地:【可是狼灰你智能调节体温后,冰冰凉凉的好舒服,好好摸啊。 】
【……看在你夸我的份上。 】就让他搭手了
有过一次入长安的经验,此次行程一路上要更加自如。
何时行、何时停,何处取水、何处夜宿,一日两餐早晚饭食,外加午后零食糕点,一应事物都有条不紊。
但这种怡然自如,在三日后,出了齐鲁丘陵半岛,进入平坦的梁楚平原地界时,就不复存在了。
最先是随着车队前行,见到了结伴前行的流民,并开始增多。
从小半天才见到人,到一两个时辰就能见到十数人一群。
又往梁楚地界深入一日后,已经一时半刻就能见到成群结队的流民了。
看见浩荡车队,纷纷投来乞盼目光,有胆大者尝试上前乞讨:“郎君,可有余粮施舍仆一二斗?”
车队护卫和隶臣们警戒起来,取下车盖四角悬挂的‘东莞侯’铜牌,低调行进。
又前行半日,车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