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她二十多年没怎么上过班,甚至家门都不出,没怎么晒过太阳,所以犹还体态轻盈,面容白净,乍一看也就三十五六的样子,是个漂亮的大阿姨。
她笑问:“要不要奶奶请你们全家吃顿饭啊?”
磊磊摆手:“不用啦,我爸爸自己会做饭,而且做得很好吃喔。”
正好路过红灯十字,他要炫耀一下,就说:“奶奶,在这儿,我们差点被车撞喔。”
奚娟止步,看闻衡:“差点被车撞,怎么没听你说过?”
磊磊忙又说:“我爸爸车开的可好了,拖拉机小轿车大卡车,他全躲开啦!”
上回的车祸,三个司机一死一重伤,王兵目前在邢峰家里。
那三个人也都是市场上的摊贩,地痞流氓。
如果闻衡当时死了,公安就会定性为,是因为他在监察工作中执法过严而激反了摊贩们,惹出来的报复案,冲动杀人一般不判死刑,司机也就判个无期徒刑。
吴处长再运作一下,减减刑,最多八年司机也就能出来了。
但因为闻衡车技好,那一切就都没可能了。
但还有个问题是,哪怕闻衡守得住清贫,甘于寂寞,老百姓也需要致富的。
就像奚娟刚才说的,水至清则无鱼。
吴处长他们突破底线是在犯罪,可也促进了区域经济的发展。
闻衡一双铁拳能扼制犯罪,可如果一个地区太清廉,商业就很难发展起来。
这两点该如何平衡,又怎么才能真正让老百姓富起来。
突然,只听刺啦一声刹车声,闻衡窜前两步,捞起正在蹦蹦跳跳的磊磊,疾步走向一台紧急刹停的三菱越野车。
但随之嗖的一台,再一台,三台三菱越野车沿路停下。
刚才磊磊差点就被车撞到了,再见总共三台车,闻衡以为是吴处长在搞事,把磊磊交给奚娟的同时,从腰间抽出一把改锥来,看有车窗落下,从侧后方上前。
因为这几年黑市上流传的枪多,从侧后方,能有效规避被射击。
也是眨眼之间,等车里的人探出头时,闻衡的改锥也贴上这人脖颈了。
改锥扎颈,当场就能搞死人的,可比警棍管用得多。
可他突然手一松,语气一扬:“马健?”
是马健,坐在副驾驶,笑着说:“老营长,是我啊,我把咱们尊贵的客人,接回来了。”
他去联络整个西部的煤老板,历时一个多月,今天亲自带回来了一拔人。
明天陆陆续续的,还会来很多煤老板。
闻衡这时才看到,三台车全是新a牌照,看来是从新疆来的。
说话间后座的人扯马健头发:“穷丘八,你这朋友也是丘八?”
另外又从车里探出颗头来,一笑,满嘴的金牙:“丘八么,森口东西,你好啊。”
后面两辆车里也探出几颗头来,一咧嘴全是大金牙。
大金牙们纷纷在说:“丘八,快上车嗷,大家一起去喝酒,嗷?”
闻衡还以为今天又是一场针对他的暗杀,都准备好放血,杀人了。
此时松了口气,但又有点想捶人。
因为这三台车上坐的,一看就是来自西北的煤老板们。
贾达就够猖狂了吧,但其实相比西北那边的煤老板,他都算个文明人。
森口,意思是就是牲口。
这帮煤老板,喊马健叫丘八,喊闻衡叫森口,简直无法无天。
可他们也有狂的资本,因为整个西部目前没有别的商业,就只有煤炭。
他们是煤老板,也是纳税大户,是政府的衣食父母,政府领导见了他们都得低头。
闻衡天天在监察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