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

 至于李谨年,现在可谓焦头烂额。

    因为他这种被培养的干部苗子,有政绩就能平步青云。

    但要搞不出政绩就会被放逐二线,这辈子也就剩个混日子等养老金了。

    他想干事业,想升官,男人嘛,都有点事业心的。

    但当涉及外商时,他虽然也不想,可用他爸李钦山的话说,他简直就像曾经的清政府一样软弱无能,就只会牺牲政府和老百姓的利益,割地赔款。

    他爸嫌弃还好,可他爸的同事也嫌弃呢?

    作为大院子弟,他干不好工作,丢的是他爸的脸。

    闻衡就一句话,出的也是邪招。

    但这个邪招一出,不定还真能降服闻海那个狡诈的老奸商呢?

    闻衡毕竟昨天才动的手术,上炕,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他都没看李谨年,也语气淡淡:“你只管打电话,我个大男人,说到就能做到。”

    但顿了顿又说:“我不会离婚的。”

    他指使几个黄毛用尿浇他爷奶牌位的事,今天在全新区传的沸沸扬扬,但凡听说的人也无不咋舌,说他够狠。

    他要扒的也是他自家的祖坟,有报应也报不到李谨年。但要有利益,李谨年能享受到。

    李谨年都恨不能赶紧回单位,去给闻海挂电话。

    但闻衡干嘛莫名其妙要提一句,说他不会离婚的?

    难道是因为何婉如不想跟他过,提离婚了?

    李谨年对闻衡的惧怕是刻在骨子里的。

    因为别人在跟人交锋时,前提都是保护自己的利益,是为自己而争,但闻衡不是。

    他不论小时候打架还是后来上战场,都是要跟人同归于尽的心态。

    也就他敢掘自家祖坟,别人谁敢?

    但今天下午李谨年和何婉如还有约,他得确定一下:“下午的事?”

    就那么一句,闻衡目光恶狠狠的扫过来了。

    李谨年心说自己堂堂正正,是为了工作,怕他闻衡个逑啊。

    但脚底摸油,他溜的比兔子还快。

    他才走,闻衡回头看何婉如,语气比刚才还硬:“我不同意离婚。”

    他黑着脸,凶巴巴的,但其实内心慌极了。

    因为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,何婉如会骂他吗,还是会哭闹?

    他既不知道她会怎么反应,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应对。

    但她的反应也超乎他的预料,她看着窗外,突然一声吼:“磊磊,不许胡来!”

    又气呼呼举着笤帚出门:“几个狗怂,干嘛呢你们?”

    是那几个黄毛,昨天被周跃撵出了医院,但是今天他们直接找家里来了。

    他们还教唆磊磊,让孩子往牌位上撒尿。

    听到妈妈一声吼,磊磊像只小兔子一样蹦回了屋子。怕妈妈揍他,还钻到了爸爸怀里。

    五个黄毛脸簌簌的看闻衡,默契的又一人一个,抱起了牌位。

    他们是来讨能骑摩托还能当经理的好工作的。

    何婉如回看闻衡,却问:“你那么凶,倒是给他们安排工作啊。”

    本来凶巴巴的闻衡应声垂下了眼眸。

    黄毛大多初中都没读完,也只能当民工干苦力。

    但他们出生城市没有力气,就算去到工地搬砖,搬几天就不干了。

    要说轻松光鲜的工作,凭闻衡还真找不到。

    他可以一招致敌扼住闻海的喉管,逼着他不得不回渭安来投资。

    但给黄毛们找工作,于他来说是个大难题。

    媳妇如果要离婚,闻衡不知道该怎么应对。

    小黄毛们的工作该怎么找,他心虚了,因为他办不到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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