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曌脚步不停,还低头冲他眨了眨眼,粲然一笑,哪里还有半分刚才那个杀伐果断的模样:“这可不是话多,是初次见着二公子,心里头欢喜得紧,一时情难自抑,情不自禁,情……”
她那“情”字拖得长长的,尾音还在山风里打着转。
话音未落,山道拐角处尘土飞扬。
一队骑兵疾驰而来,当先那人一身玄甲,正是姒晏清。
殷曌那根强撑着的骨头,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,终于断了。
等他勒紧马缰下马之后,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跌跌撞撞地扑了过去,一头撞进他怀里。
“姒晏清……”她把脸死死埋进他怀里,连刚才那点装出来的精气神都没了,“我快要活活疼死了。”
话音落下,她身子一软,彻底瘫了下去。
姒晏清接住她,臂弯一沉,只觉满手都是冰凉的黏腻。
低头看着怀里那张毫无血色的脸,眼底瞬间卷起了滔天的杀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