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

不是死在这儿的。”他翻转指骨,让月光照在断口上,“是被拖进去的。”

    断口参差不齐,不是刀砍斧剁,是生生掰断的。

    褚予看着那截白骨,忽然想起什么。

    “那个手印。”他指着墙上的手印,“他抓墙的时候,手指被掰断了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段淮之把指骨放回原处,重新盖上青砖,“不止他一个。”

    “这屋子是井的嘴。”

    “东厢房是井的眼,正房是井的心。”

    “三个月前,这口井醒了。”

    夜越来越深。

    段淮之没让别人靠近那口井,他让三人在正房里待着,自己坐在门槛上,对着院子里的月光。

    褚予坐到他身边。

    月光照在他脸上,眉眼清清冷冷的,像一尊玉雕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这井是什么吗?”

    褚予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段淮之看着那口井,像在讲一个很久远的故事。

    “三百年前,这地方是个村子,村里有口井,供全村人喝水,后来有一年大旱,井水干了,村里人挖了又挖,挖到很深很深的地方,忽然挖出了水。”

    “但那水是红的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没在意,渴了太久,见水就喝。”

    “喝了那水的人,一个一个变了,变得不像人,像井里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东西?”

    “我也是听说的,那东西没有名字,住在井里,靠吃人的执念活着。”

    “它不杀人,但会让活着的人永远活在执念里,想发财的一直发财,想报仇的一直报仇,想活的一直活。”

    “那不是很好?”

    “好?”段淮之看他一眼,“一直发财的人,最后会变成金子做的雕塑。”

    “一直报仇的人,最后会变成一把刀。”

    “一直活的人你以为能一直活?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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